论改造报社文的一百种方法(95)
“不告诉你。”
“那岂不是什么都由你说了算。”
程晚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顺着耳麦直接传到了许南禾的耳朵。
许南禾看着被蒸熟的白灼大虾道:“说了这是惩罚,当然由我说了算。”
“好了,伤身体的事情少干。”许南禾扬唇义正严辞道,好似方才言语孟浪的人不是他。
程晚默默把糖葫芦塞进袋子里装好,听着许南禾仗着惩罚的名头教育自己。
四个星期了,程晚很珍惜他们每一次的视频电话,哪怕许南禾每次都借着小作文的名义欺负他他也甘之如饴。
展示的羞耻,灯光的加持,电话那头不轻不重的话,每一样都让程晚觉得兴奋、愉悦。
我好像有些坏掉了,程晚想。
“元旦有空吗?”
元旦?
程晚思绪还未回笼,听到这个词条件反射道:“不行!”
他的语气太过激动,骤然的反差让许南禾一怔,“怎么了?”
面对许南禾的追问程晚只觉得嗓子干涩无比,他嘴唇蠕动着,道:“那天,我得回家一趟。”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下意识咬着唇,对自己苍白无力的解释一清二楚。
家,那个不想待的家有什么好回去的呢?
气氛一下子变了,粉红泡泡一个接着一个的破,两人对情绪都那般敏感,却没有一人挑破暗流之下的不安。
许南禾眼神里的笑意淡了些,好似什么也没发现一般,道:“好,那就第二天再见吧。”
“嗯。”
许南禾打量了程晚僵硬的脸色好久才道:“时间不早了,去洗漱吧。”
程晚目光一滞,头脑的昏沉不加掩饰,饶是如此也还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顺着许南禾的话挂断了电话。
视频界面退出,四个小时的通话记录横在聊天界面,乱码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彻彻底底地退场了。
许南禾眼神落在虚无的半空中,薄唇那点浅淡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
许南禾对书中的元旦一无所知,更不知晓为什么程晚会露出那种表情。藏不住的慌乱,蹩脚的隐瞒。
突如其来的不同让许南禾沉溺的心一下子清醒,他再一次清醒地认识到:
他还没有彻底地让程晚脱离原本的命运。
学校是第一步的改变,而家,是第二也是最后的改变。
他把门推开了一半,门里的人笑看着他的同时也戒备着他,不让他看门后的破败,只把鲜嫩的脸朝向他。
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而不幸的家庭总有着各自的不幸。
许南禾是前者,却看了太多太多的不幸,他深知要想让玫瑰不能生出漂亮的花只需要毁掉他的根。
无知的人种下了玫瑰种子,却用恶毒的水浇烂了它的根,就算如此玫瑰也依旧对残留着眷念吗?
“程晚……你在留恋什么……”
第41章 为什么
天际的的金光弥漫在厚重的云层之上, 在天边延伸成一道金黄的长线,和着秋意,酝酿出无边的浪漫。
北城干和寒冷让呼出的气成了白雾, 下飞机后许南禾拢了拢外套, 把脸藏进藏蓝色的围巾, 只露出一道和深秋近似的透着寒芒的眼。
“师傅,去南山苑。”
北城的秋意很浓,越是靠近南山苑,秋黄的树木便越多。
许南禾的东西不多,只背了一个书包, 他将黑屏的锁面向上一扫思索了一会儿才按下了井号键。
滴滴——
沙发上端然而座的女人闻声回头,一个简单的回眸就让许南禾恍惚了好久。
“妈,好久不见。”
“只三个月不见你的想念竟然有这么多吗。”
许南禾沉下眼里的恍然,坐到她对面道:“毕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话没新意,却很实用,江君曼眉眼间的欣喜肉眼可见的多了不少。
算上上辈子母子俩足有一年半没见过面了, 就连春节也江君曼也因为分公司堆积如山的工作没有回来过。
想到这儿许南禾道:“妈,你们这次怎么回来了,工作不忙吗?”
许知远端着切好的橙子从厨房出来, 听见这话带着几分戏谑道:“还不是为了你。”
许南禾疑惑地嗯了一声。
江君曼插起许知远切好的橙子道:“统招的路不走, 要去走特招,你真的想好自己以后就干这个了吗。”
许知远忍不住劝道:“你一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我和你妈本来准备等你高考结束以后再和你谈一谈的。没成想你倒好,突然就决定要投身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