殓骨(重生)+番外(48)
“孟大人,您看,就一个姑娘怎么配您的身份呢,要不……我再给您叫上两个来。”
孟祈一手握着宋朝月,另一手给自己倒了杯酒,转眸看向宋朝月,“不必了,就这个便好,我甚喜。”
宋朝月从未见过这般的孟祈,他平日里那双总是冷淡的眼里此刻满是深情,就好像……自己当真是他的心爱之人。
他真的很会演戏。
“好好好,大人喜欢就好。”
那男子识趣地又给孟祈斟了一杯酒,然后腆着笑脸同他讲,“大人纡尊降贵来到遂州,想必难以适应,我着人往大人府上送去了些东西,望大人能够笑纳。”
孟祈边听着,边把玩着宋朝月细如葱白的手指,那模样,全然一个玩世不恭的浪荡子。
“好,那便谢过孔大人。”
孔大人本还担心孟祈不愿收下,毕竟他那不近人情的名声,便是他们这些边州之吏也知道的。
瞧见孟祈那眼睛都恨不得黏着他旁边那姑娘脸上,孔大人心里也有底了。
他没想到所听传言尽假,这从前的广闻司副使,不仅是个好美色的,而且,更是还贪财。
这下,他便尽可放心了。
孔大人用脚别开脚底的凳子,分外知趣,“那在下就不打扰大人雅兴,望大人玩得开心!”
他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仿佛已经看透了许多。
孟祈微勾唇角一直看着宋朝月,那手甚至还要贴上她的脸,根本就不管那位孔大人是否离开。
他现在的样子,仿佛恨不得立刻将旁边的女子拆吃入腹。
木门被缓缓关上,孟祈立马松开了握着宋朝月的手,恢复了冷脸模样。
宋朝月也如碰到了炙炉一般缩回手去。
“你、你怎的,会在此处?”宋朝月磕磕巴巴问说。
“我倒是想问问,你缘何在这烟花之处?”
宋朝月躲避着他审视的目光,双手交叠,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就是来找个人。”
“找何人?”
“名扬粮店的东家。”
“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是我对家老板。”
这话越来越不对劲,宋朝月抬起头来疑惑地看孟祈,他怎么像审犯人一样审自己。
于是她不甘示弱地再问,“那你呢,你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问这话时她是有些生气,在她心中,孟祈是如同清风明月的存在。可这人竟来这青楼,还对…还随便对一个女子如此轻浮。
“我自是有要事。”
宋朝月不愿再听,腾一下站起,愤而要走。
孟祈在后面喊住她,“我可以帮你,你的朝升粮店,不救了吗?”
这话恰如其分地拿捏住了宋朝月的软肋,她可以生气,可是她不能不管关在牢中的玉娘。
宋朝月缓缓转身,便听孟祈继续道:“作为交换,你也需得帮我一事。”
“何事?”
“陪我演一出戏,扮作我在外的……”他顿了一下,吐出两个字,“夫人。”
宋朝月再次坐了下来,不过是坐在了孟祈的对面。
山泽城不需要从前在广闻司的孟祈,而是需要一个被贬过后,只知贪图享乐的失意人。
而宋朝月,便成了他所扮演这一角色的紧要一环。
“那你要帮我救出玉娘,还有,需得还我朝升粮店的清白。”宋朝月提出了自己明确的要求。
孟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
经此一事后,宋朝月感觉脑子都糊成一团,从屋子里浑浑噩噩地走了出来后,在大街上遇到焦急寻找自己的阿罗。
“小姐,您去哪儿了。”
“阿罗,我方才遇到孟祈了,他竟被陛下贬到了遂州。”
且她还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孟祈的条件,往后,就要住进他在这山泽城的府邸之中。
宋朝月回到了她们之前歇脚的客栈,收拾起她的东西,将去孟祈处。
按孟祈所言,她需得住进他的府邸之中,不然无人会信的。而且,就得是现在。
她领着阿罗站在了客栈门前,静候孟祈派人来接。
没过多时,一辆马车悠悠停在了二人面前。
“宋小姐好!”孟梁笑得憨憨的,跟他的主子孟祈性格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宋朝月坐上了马车,马儿在孟梁的操纵下缓慢前行,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
孟祈在山泽城住的地方离她们的客栈不远,其实步行便可至。不过既叫人来接,宋朝月也能猜出几分其中用意,就是想叫暗中窥伺他的人看一看罢了。
山泽城的民居皆为白墙黑瓦,孟祈在这山泽的府宅亦是。
他在这山泽的府邸不算大,却也算不得小。
在他抵达山泽之前,这遂州刺史便早早给他安排了这么一处地方,其中的讨好之意,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