殓骨(重生)+番外(49)
所有人都知道孟祈待在遂州只是暂时的,包括孟祈自己。
不过他来此地,背后藏着更深的目的。
他要查升云案,要查三万将士枉死之源头,这次被贬,是他最好的机会。
孔祥于极乐坊约见他,左不过就是试探孟祈的底细,若他真如传言中的那样,那他们遂州官场,自是要好过些。
孟祈到极乐坊,不过是做个样子,他就是想看看,这孔祥能翻出什么花样。
不过他一进那屋,便有了意外之喜。
常年习武之人,怎能听不出这屋里有旁人。
不过他并不在乎,倒是想看看,这藏在桌底之人是谁。
他坐在桌旁,能够听到桌下人掩不住的紧张呼吸,以及小心翼翼躲避的动作。
看来是个不会武之人,恐怕是个不知从何处窜进来小贼。
当他正欲出言唤桌底之人出来时,孔祥却到了,桌底下之人被他发现。在其掀开桌帘那一瞬,他垂眸,见宋朝月。
她那双杏眼因惊吓而睁大,尽是惶恐。
那一眼,恍若隔世。
自己在这山泽太过无聊,不若拉她入局,他倒是想看看,前世有魄力用那般心机手段杀他之人,今世要如何破局。
在宋朝月离开极乐坊后,他便也跟着离开。
房内浓重的香气熏得他脑袋发晕,他突然想起,还在国公府时,自己被宋朝月抓着跌下了墙角,嗅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香气。
如此的特别,而又好闻。
“孟梁,去八方客栈把宋朝月给我接到府中来。”
孟梁听见这个名字,诧异问道:“二夫人怎的会在此地?”
孟祈看他,“你唤什么?”
孟梁瞧自家主子不善的眼神,识趣地改了口,“是宋小姐,属下忘了,忘了,我这就去接。”
他匆忙去驾来了马车,去接宋朝月的途中都还在嘀咕。为什么公子就非要这么干呢,若是担心,一刀将其了解便是,若如不然,便离她远远的。
这般举动,倒像是对人家起了兴趣。
他顺利接上了宋朝月主仆二人,马车停在了孟宅门前,
大门口外正有人在洒扫,而门前阶梯之上,孟祈就站在那处望着来路,好似一个等着妻子归家的丈夫。
宋朝月有些拘谨地走了出来,一见她,孟祈便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马车跟前,在孟梁拿出马凳之前,抢先一步将人给打横抱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腾空吓了宋朝月一跳,本能地抱住了孟祈的脖颈。
孟梁和阿罗互望一眼,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
门口洒扫的侍从也停下了动作,没曾想这府中的这位大人还有这么貌美娇娘。
宋朝月被孟祈抱着走出了两步,便挣扎着要下地。
然孟祈抱着她的手却锢得愈发紧,不着痕迹地威胁她:“本来今日还想带你去见一见你说的那玉娘,现下看来……”
宋朝月立马就认怂了,又搂住了孟祈的脖颈,“哪有哪有,我就是觉得出门在外,不必如此亲昵。”
她身上那股馨香又传进了孟祈的鼻息之中。
连孟祈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嘴角有过轻轻一笑。
第23章 情夫
宿在一个男人府上,宋朝月实在做不到如同在家中那般安稳。
太阳未出,她就起来洗漱。
按照约定,今日晨起后,孟祈便要带她去见玉娘。
她很担心,玉娘在牢中会不会受刑,会不会冷,会不会吃不好、穿不暖,恨不得马不停蹄就去见她。
可是现下还早,孟祈想必也没有起床。
她只能一个人在这府中独自走走,东南边厨房的烟囱里已经冒起了炊烟,与泛着鱼肚白的天空相映衬。
或许是在山泽城的原因,孟祈的宅子里也免不得种着许许多多品种各异的花与树。
现下繁茂树枝上的鸟儿也从晨光中渐醒,宋朝月走在树中小径之上,沉浸感受着山泽城那湿润的雾气。
忽而,疾如风的簌簌声从前方飘荡到了宋朝月的耳朵里,她循着声音来源走去,便见孟祈在这初春时节,赤裸上身,认真练着剑。
听到脚步声,孟祈唰一下收下自己的佩剑,招式利落。旋即拿起随意搭在旁边石头上的外衣,三两下穿上。
他低头系着最后一颗领扣,见到宋朝月并不诧异,更是没有丝毫的不自在,“起这么早?”
“嗯,我担心玉娘,睡不着。”宋朝月如实回说。
孟祈略带着嘲弄的语气问:“想不到你竟这般有情有义。”
宋朝月没听出他语中的嘲讽,回说:“玉娘待我好,那我自然也要待她好。”
孟祈本放松的眸子突然锐利了起来,他盯着宋朝月,“是吗?谁待你好你便待谁好?我怎么你不觉得会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