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娇:惹上暴君逃不掉(196)
“那宫女以头撞柱,用自己的生命做了最直接的证明,还不够吗?”
太后的话语掷地有声,满是不悦。
戚璟衍眼眸微眯,眼神中闪烁着敏锐的光芒:“可如果她也是用这种方式来自证清白,母后又将如何判断真假呢?”
太后定睛注视着戚璟衍,那双眼睛深邃如同夜空,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语调中充满了难以捉摸的情绪:“难道皇上是想袒护她?”
“母后,汶儿离不开她的照顾!”
戚璟衍的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容反驳的坚定。
“就因为这样,他就能让皇上将宫人们送去严刑逼供?就可以放肆地轻薄宫女?甚至不顾哀家的感受?”
太后的语气愈发严厉,眼中满是怒意和不满。
戚璟衍深吸一口气,紧闭的双眼在片刻后重新睁开,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哀愁:“母后,汶儿患的是慢性中毒,他还那么小!竟有人敢在儿臣的眼皮底下对他下毒手!我将人送入慎刑司,就是为了尽快查清真相,保护汶儿的安全!”
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对这样的解释并不满意。
第163章 荒谬至极
“至于轻薄宫女之说,更是荒谬至极!”
戚璟衍加重语气,对方可是柳兰昭,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有动机去做这种事?
“皇上!”
太后的眼角泛起了红晕,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五年前,他为了一个女人可以登上皇后宝座,违背她的意愿;五年后,竟又为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医师,与她站在了对立面!
“母后!”
戚璟衍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汶儿年幼体弱,解毒过程需要七日缓慢进行,解毒之后更需精心调。母后身上的病症确与仙逝的皇父有关,但事情总得分个轻重缓急。”
“你——”
太后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摇晃。
“母后这么晚前往汶儿的房间,却偏偏遇上这种事情,其中是否有别的隐情,我自会查个水落石出。但现在,我必须带人离开这里!”
戚璟衍的话语不容商量,坚决有力。
随着他的命令,丁元心领神会地走向那扇隐藏的密门。
当铁门重新开启,外面的烛光如利剑般刺入,柳兰昭下意识地举起手遮挡强光。
丁元的声音在背后催促,显得有些不耐烦:“还不快走?”
柳兰昭一时之间有些愣怔,是丁元!难道是戚璟衍派人来救她?
如果从前,他也能像现在这样坚定不移地相信她的清白,又怎会递给她一杯毒酒,残忍地剥夺了她以及腹中胎儿的生命?
丁元见她迟疑,显得更为不耐,径直走入密室。
“你真是托了太子爷的福。”
他的话语中带着些微讽刺。
柳兰昭苦笑,心中却是默认。不错,若非因为她能够救治戚梓汶,这位太子爷怎会费心前来相救?
“走吧!”
她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随丁元走向门外,而戚璟衍仅仅在她经过时,轻轻瞥了她一眼,随即起身对太后道:“儿臣先行告退!”
随着他们的离去,太后怒不可遏,狠狠地将桌上的物件拂落在地,显示着内心的愤怒与挫败。
袁嬷嬷从未见过太后如此动怒,连忙上前安抚,为她揉肩舒缓心情:“太后息怒,皇上这么做都是为了大皇子考虑啊!”
太后的眼神中透露出狠厉:“密切监视汶儿的病情,一旦有好转的迹象,立即让他离开皇宫!”
柳兰昭紧跟在戚璟衍身后,本想置身事外,然而他那独特的气质就如同沙海中的珍珠,璀璨夺目,让人难以忽视。
突然,戚璟衍停下了脚步,沉浸在思绪中的柳兰昭因太过专注,竟直接撞上了他的背脊。
她猛然惊醒,正要跪下请罪,却被戚璟衍以双手按住双臂,靠在了墙角。
“皇上,民女并无故意冒犯之意!”
她连忙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惶恐。
戚璟衍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仿佛藏着诸多未尽之言。
“没事别到处乱跑!”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然后松开了手,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柳兰昭感觉到那只握住自己的手上传来的热度,犹如灼烧般让她心里猛地一惊,生怕戚璟衍看穿了她刻意营造的淡漠外表下隐藏的脆弱与秘密。
然而,他只是转身,脚步匆匆地折返回了御书房,留下柳兰昭独自踏上了通往大皇子宫寝的幽长走廊。
回到寝宫,手腕处的疼痛开始变得难以忍受,如同有无数细针在骨缝间穿梭,她不禁微微蹙眉。
从精致的紫檀木盒中取出了那瓶珍藏的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透明瓷瓶中微微荡漾,透出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她知道,这是缓解伤痛的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