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104)
“一时糊涂?”
老爷子冷笑道:“我瞧他怨气颇深的样子,只怕跟你说的所差不小。”
他呛回了老太太的反驳,闭上眼说:“他这样下去是不行,家里容不得他如此放肆。”
徐明辉见勾到了自己想说的地方,无视老太太骤变的脸色就淡淡地说:“我这些日子想了想,其实一家人也不必都拘在家中求生,若是祖父不反对的话,我想与我父亲去县城里找份活儿做。”
“去县城里找活儿?”
“对。”
徐明辉坐下来说:“酒楼饭馆里的账房,私塾里的教书先生,再不济是哪门哪户的采买管事,总归都可算作法子。”
“那怎么行?”
老太太激动地说:“你说的那是去当使唤的下人的,你爹怎么能……”
“祖母,我也是要一起去的。”
徐明辉面不改色地说:“只要签的是活契,不涉卖身为奴,换个门路赚些工钱有何不可?”
老爷子也有些迟疑,徐明辉却说:“祖父,烧炭的买卖已然是不可成了,纵是熬过了冬日,开春以后也要再寻生路,单是指望着大哥和大嫂出力不行,我也想搭把手。”
工钱多少另说,他也不可能一辈子为人使唤。
可他现在必须把失德疯魔的父亲弄出家门,决不能再让他在家中生出多的事端。
老太太满脸抗拒想打消他的这个念头,可她说的话分量不重。
徐明辉征求的也不是她的意见。
老爷子沉默良久,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如此是委屈你了。”
在家中为农经商,好赖算得上是自己的门户,可出门给人做工不一样,自由受限不说,定然是要受委屈的。
徐明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大嫂说过,赚钱求生不丢人,孙儿也不觉得委屈。”
只要能活下去,那就谈不上委屈。
在老太太无用的挣扎抵抗下,徐明辉和老爷子就此商定。
老太太绞着袖口寻了个由头追着徐明辉走出去,顾不得院子里还站着的人就低斥道:“你这不是存心害了你爹吗?!”
“他怎么能……”
“他为何不能?”
第64章 从今往后,二房的主他做了
徐明辉头次跟老太太起了分歧,少年的态度却异常坚决。
“父亲既是自认才学不菲,不该埋没在山野之间,那就定然可一力肩负起别的重任。”
“此事祖父既然已经点了头,那我随后会与父亲商议的,祖母就不必担心了。”
他说完忽视老太太铁青的脸转身就走。
正在熬药的徐璈看着老太太负气而去,无声眯眼:“明阳,你爹是跟你哥暂时住的一屋?”
蹲在徐璈身边团雪球的徐明阳闷着脑袋说:“是呀,我哥说不能让我爹吵到娘休息,让我陪着娘睡。”
徐璈拿起棍子拨弄灶里的木柴,微妙道:“你爹就没反对?”
徐明阳小脸上闪起不自然的僵硬,头杵得更低了些,声音也弱弱的:“哥哥说听他的,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徐璈意味不明地抿了抿唇,拍了拍徐明阳的小脑袋说:“这冷茬茬的雪有什么好玩儿的?”
“我去给你大嫂送药,你也把这个给你娘端进屋去。”
徐明阳双手捧着药碗跑了,徐璈把灶里的木柴抽出来弄熄,进出后小心关紧了屋门。
桑枝夏喝鸡汤灌了个肚子滚圆,看到黑漆漆的药碗就忍不住皱脸。
“歇会儿喝行吗?”
再灌肚子就要炸了。
刚熬好的药汁滚烫,徐璈很好说话地点头。
“先晾着。”
他顺势抽走桑枝夏手里的针线,不等她抗议就说:“白日我不在家,你可听到西屋那边有什么动静?”
桑枝夏被转移了注意力,愣了下轻轻摇头:“这个我倒是没注意,不过好像一直都没什么动静。”
“怎么,二叔又闹出幺蛾子了?”
这人到底还能不能行?
徐璈眸色深浅一涌,意味不明地说:“那就不会有事儿了。”
桑枝夏听得绕了一脑袋雾水,徐璈却无意多说。
他玩味地看着地上还没来得及收的木板,曲起手指在木板上敲了敲:“枝枝,你今日把我的床拆开来待客,是想好晚上让我在何处安身了是吗?”
他敲的地方正好印着几个模糊的小脚印,证据确凿,想抵赖都不成行。
桑枝夏尴尬道:“那是你弟弟妹妹不小心踩到的,关我什么……”
“是你拿出来的。”
徐璈幽幽怨怨地长叹出声,支开两条腿叹得惨惨戚戚:“枝枝,睡木板就算了,怎么能睡的木板还是脏的?”
“我又不是……”
“你纵然不是存心的,可木板确实是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