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409)
陈年河唏嘘摇头,淡淡道:“且等着瞧吧,徐家没落只是暂时的。”
“我原先还觉着,徐璈那小子锋芒太过,迟早折在那过刚的性子上,二房的徐明辉聪明倒是聪明,只可惜心脏手冷,这两小子都耐不住长远,太利的锋芒早晚伤及自身。”
“等到老爷子百年之后,徐家大约也就彻底淹在西北的荒地里了,可现在看来,倒很不一定。”
邬连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挑眉:“将军是在说桑东家?”
“不然还能是谁?”
陈年河坐下敲了敲摆在桌面上的那几张纸,意味不明地说:“我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让原本的亩产二百斤,变成了一亩地可出产五六百斤,在我看来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但是这个奇迹只要一日捏在这丫头手里,就可保徐家来日十年百年,甚至是更多年的富贵。”
民以食为天。
掐住了吃饭的这张嘴,有了不断增多的粮,徐家的地位就只会往上。
邬连稍微一想,忍不住感慨道:“还真是应了将军之前说的话,徐少主娶了个好妻。”
“你以为这丫头给徐璈带来的好处仅仅是粮食?”
陈年河冷笑道:“最大的好处不是取之不尽的粮,而是她本人对徐璈的影响。”
百炼钢可成绕指柔。
桑枝夏性情温和坚韧,她的存在宛如一柄上好的刀鞘,直接就将徐璈骨子里无尽的暴戾收敛封存。
有这么一个人在,等同于是在徐璈的脖子上拴了一道自保的铁链,时时刻刻都准备好了,要将徐璈从可吞噬他的地狱拉扯回人间。
徐璈到底是多好的命数?
陈年河啧了一声不再多想,邬连小心看了看他的脸色,低声说:“将军,少爷的事儿我们顺着查了一些,当年少爷断的那条腿,或许真是因为……”
“我知道。”
陈年河面无表情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冷冷地说:“我儿子在不该说话的场合说错了话,若不断那一条腿,被人揪着尾巴说不定掉的就是脑袋。”
换句话说,徐璈是亲手打断了他儿子的腿。
可变成瘸子的代价却保住了命。
陈年河自嘲道:“我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说。”
这么些年一直跟徐家过不去,为的其实也不是那条腿的旧仇。
而是因为不得不这么做。
“徐家掌兵,陈家也掌兵,懂我的意思吗?”
兵者掌实权,若受忌惮,那便是上位者的大忌。
陈家不能和徐家走太近。
两家过往关系不错,不知何时就犯了当权者的忌讳,所以后来才麻烦频出。
两家决裂闹得不可开交,才是两家共同的保全之道。
只可惜,徐家到底是没保得住。
邬连哑然之下说不出话了。
陈年河搓了搓脸烦躁道:“我烦徐璈仅仅是因为这小子真的很惹人厌烦,跟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没关系。”
“徐二爷的事儿就按徐家老爷子的意思办,吩咐矿山那边的人盯着些,遭罪可以,别让人真的死了。”
就算要死,那也十年后滚回徐家的地界上再死。
徐家老爷子三个儿子,只教出了一个嘉兴侯可担大用,底下的几个孙子一个更比一个棘手鬼精,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样的麻烦,他懒得沾手。
邬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走之前转头说:“那桑东家之前说的从营中调派人前去开荒一事,按她说的意思办?”
“照办。”
“等熬过青黄不接的这段时候,咱们营中也就不会再缺吃少粮了。”
陈年河戏谑道:“既然不打仗,去种种地也没什么。”
要吃饭,先出力。
桑枝夏说的这话没毛病。
第266章 谁说的不能种?
在陈年河卖惨先饿大小将领一个月做到人人面黄肌瘦,紧接着又寸步不让的舌灿莲花之下。
艰苦斡旋一番,在莫城等人说不出口的震惊中,陈年河提出的朝中拨银,西北大营就近采买粮草一事得出了定论。
莫城等人离开西北那日,户部拨发下的粮草银子已经在送往西北的路上了。
陈年河事儿办成了难得的好脾气,赏脸给足了钦差的面子,亲自打马送行。
老生常谈的客套话说过了,莫城意味不明地眯起了眼,感慨道:“此行仓促,也没来得及找故人叙叙旧。”
“说起来徐家也是流放至此,转眼已过两年,尚不知故人的近况如何了。”
“徐家?”
陈年河不耐地眯起眼:“哪个徐家?”
莫城微笑:“被流放至此的,还能是哪个徐家?”
见陈年河不说话,莫城唏嘘道:“想当年嘉兴侯府也是手握着重兵的一方人物,谁曾想最后落个叛国的罪名,满门败落生死不知,世事难料这话果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