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重生后对我穷追不舍(102)
“不会有了……”她哭的声嘶力竭,最终倒在他的肩上,“不会再有了……”
她怔怔地望着内侍手中的孩子,眼中空荡荡的除了泪水再倒映不出任何事物,许久,苍白的嘴唇扯出一个凄然的笑,“昭儿走了,我活不下去的。”
“朕还在。”他紧张地握住她的双肩,注视着她黑黝黝的眼睛,嗓音干涩,“朕还在这里,禅真你要陪朕长长久久。”
她歪着头,带着一丝嘲讽地看着他,“我不要你陪。”
“陛下,我与你此生绝不可能长久。”
……
“陛下!”
一声惊呼打破了内殿的寂静。
禅真忽然睁开眼,胸口仿佛仍残留着梦中痛不欲生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四处寻找着能让自己安心的味道。
“朕在这里。”
陈定尧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镇静下来一些。
“陛下……”不知为何,禅真感觉眼睛鼻子一片酸涩,让她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向他张开手想要寻求他的怀抱和抚慰。
陈定尧如她所愿地将她揽入怀中,像哄小孩子一般轻轻地拍着她颤抖的后背,语气轻柔地安抚:“不怕,朕在这里。”
在他的安抚中,禅真才觉得自己心中的那股抑郁之气渐渐平息下来。
“陛下,我方才做了个噩梦,梦见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她近来被他宠的越发爱娇,眼睛都红了起来,湿润润地望着他,“这是假的对不对?”
第49章 元昭
陈定尧身体微僵,轻拍着她的手也顿了一瞬。
禅真察觉出他的僵硬,睁得大大的双眼中满是惊慌,泪水断了线似地落下来,滴在床榻上。
“陛下?”禅真又追问了一句,脸色苍白像是下一刻就要破碎开来。
陈定尧收了收情绪,宽厚的手掌抚着她的脑袋,“我们的孩子很好,朕会护好他。”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让禅真慌乱的心跳稍微平复下来。
她怔怔地望着他:“真的没事么??”
她仍未能从梦中脱离出来,那个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一点点在自己的怀中变得冰冷,最终完全失去了活人的温度,让她的心也随之死去,对这人世失去了所有的期待与留恋。
“相信朕。”陈定尧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对着她的眼睛发誓,“这一次朕定会护好他。”
他的双目黑沉沉的,带着不容人置喙的强势与霸道,更有种令人信服的魅力。
禅真呆呆地点点头:“我相信陛下。”
她该对陛下有信心,如果连陛下都护不住他们的孩子,她还能再信任谁呢?
陈定尧等她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才从一旁伺候的绿珠手上接过熬好的药汤,先自己尝了下温度,才舀起一勺送到她口边。
隔好远就闻到了那股又苦又酸的味道,禅真皱起了鼻子:“这是什么?”
陈定尧解释道:“是御医熬好的安胎药,得趁热喝了。”
“安胎药?”禅真这会儿神志已经清醒过来,有些懵懵地问,“我真的怀孕了吗?”
她先前竟然不是在梦中胡言乱语,而是真的怀了孕?
陈定尧看她这副懵懂的模样不禁失笑,“禅真方才不是还问朕孩子是否无恙,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禅真才回想起自己先前对他又哭又闹的,脸颊不禁红了起来,小声道:“我不是以为在做梦么?”
既然是安胎药,她便放心地喝下了,只是鼻腔中一时被这股苦味冲到,眼中冒出了湿润的水花。
“好苦。”
或许是幼年与母亲经历了太多的苦日子,她长大后一贯是挨不得苦味的。
陈定尧哄着她一口接着一口地喝下,“良药苦口,禅真乖。”
到底不是小孩子了,禅真只是不喜欢喝药,可却清楚这药汤是对她身体好,因此并不怎么抗拒地接下了他递来的汤勺。
一碗药汤下腹,她苦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陈定尧用巾帕给她擦干净了唇角,看着她皱巴巴的眉眼,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禅真还没从这苦味中缓过来,嘴里便措不及防被塞进了一颗蜜饯。她抬起头,正对上陛下含笑的双目。
陛下待她总是那般纵容,好似她再怎么娇气胡闹都由着她似的。禅真不觉脸颊微热,含着蜜饯仿佛心都甜了起来。
“还感到苦么?”陈定尧温声问。
“不苦了,”禅真摇摇头,紧接着道,“其实我没有那样娇气。”
从小到大,除了陛下也不曾有哪个人曾这样宠着她,虽然怕苦,可她过去吃过的苦也并不少。
“可是朕希望你更娇气一些。”陈定尧道。
前世禅真从不肯在他面前示弱,即便再苦的药汤都是面不改色地一口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