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紧抱霍去病大腿,给他打工(309)
按理说,南越此处南方,气候比北方更好,大雨雪影响应当更小些才对。
可这一路上的各种见闻,包括路边的面黄肌瘦的流民,随处可见的尸首,百姓神色都彰显着诡异。
这两日二人也曾暗自打听过,这场看似普通的灾后瘟疫,似乎影响着更大的危机。
殷陈无法忽视那些人的目光,再次将巾帼裹好。二人连同车子一齐一路被护送到太守家宅中。
殷陈打量着屋中布置,见屋中窗边竟有一鸟笼,笼中羽毛瑰丽的鸟儿萎靡不振,她走到鸟笼边,抓起边上玉盘的鸟食喂鸟。
“神女降世,福延千里。”
一个怪异的声音在屋中响起,殷陈惊了一跳。
淳于文本还观察着四周,也一脸惊诧。
殷陈不可思议地望向笼中鸟,“是你在说话?”
她刚说完便觉自己这是异想天开了,正想去看是不是窗外有孩童在逗趣,却听那声音再度响起,“神女不神……”
此次,二人皆听清了,那就是那笼中鸟儿在说话。
“先生可听见了?”
淳于文走到她身边,二人对着那笼中鸟儿惊叹不已,“老叟是曾听说过世上有能言之鸟,今日还是头一次见。”
殷陈正想听那鸟儿再多说几句话,鸟儿却似忽然受了惊吓,在笼中上蹿下跳。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回头一看,一个身着黑色袍服,头戴进贤冠的矮胖中年男子疾步而来。
来人正是中宿太守姜荷,他进门先拱手作了个揖,“哎哟,怠慢二位了,且请上座。”
淳于文拱手回揖一礼,笑道:“淳于文携外孙儿殷陈见过姜太守。”
殷陈也收了心,跟着福身一礼,“太守万福。”
姜荷抬手唤来侯在边上的仆从赶紧上餔食,一个仆从过来将那鸟笼拿了出去。
殷陈觑向那笼中仍焦躁不安的鸟儿,心中略有猜疑。
几人入座后,姜荷笑看向二人,“二位自长安而来?”
淳于文将此行的来意说明,“老叟孙儿身患顽疾,老叟此行是带着孙儿前来南越寻医的。”
姜荷看向一旁坐在支踵上也不甚端正的殷陈,他看向她头上束着的巾帼,笑眯眯道:“这位便是先生的孙女?”
殷陈心思还留在那被侍女拿出去的能言鸟上,“太守能告诉我,方才那鸟儿是甚么鸟吗?”
“小姑子有所不知,南越人信奉青鸟,此鸟正是传说中神鸟的化身。”
“南越的习俗便是,将信奉的神鸟化身关在笼中豢养吗?”殷陈反问道。
“阿陈,不得无礼。”淳于文给她使了个眼色。
姜荷却没有被冒犯了的尴尬,继续维持着笑容,“姑子有所不知,这鸟儿非我刻意豢养逗趣,是我山中打猎时见着了这方出生不久就落下了巢穴的小鸟。寒冬腊月,羽翼未丰,它若留在山中定会被冻死的,兼家中夫人是个会照料小动物的人,所以将它带回家中照料。待日暖春归,我定会将鸟儿放归山林。”
殷陈想起方才那鸟儿的表现,又看向上首这个笑得极亲切和蔼的太守,只觉他更肖似一只不怀好意的黄鼠狼,似笑非笑道:“看来,是我误会太守了。”
淳于文咳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太过火。
殷陈只得端正了态度,坐直身子。
丫鬟们端来热腾腾的食物,放到案上,又悄然退下。
这一月的赶路都没好好吃过一顿像样的饭食,殷陈本就饥肠辘辘,面前食物香味不住往鼻子钻,引得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姜荷面上笑意更甚,心道不错,形容体貌正是最相宜的,才道:“我瞧小姑子饿得慌了,先用过餔食罢。”
殷陈拿起箸便开始专心致志对付饭食。
姜荷的目光停留在少女身上停留得几乎让淳于文生疑,他才顺势转向淳于文,问道:“二位这一路而来,可瞧见南越情形了?”
“这瘟疫因何而起?”淳于文并未动箸,目光沉静,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问道。
席间,殷陈的箸时不时敲在盘碗上的声响夹杂着二人你来我往的对话,殷陈一边听着先生同着姜太守周旋,一边一刻不停地往嘴里送食物。
姜荷闻言哀叹一声,“先生有所不知,这瘟疫是今冬大雨雪之后才起的,时间已有一旬。最开始尚能控制住,这半旬以来竟越发蔓延开来。”
淳于文眯着眼判断着姜太守此话是真是假,又道:“可采取措施了?”
“南越气候潮湿多雨,往年也曾有过瘟疫,都能控制在一处,今年却异常得很。寻常药物都用过了,皆都不起作用。”太守姜荷生得面圆身圆,一脸地慈眉善目,说起南越瘟疫眉心紧拧,举杯饮了一口热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