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紧抱霍去病大腿,给他打工(310)
“来源呢?”淳于文闻言,思虑着一路以来的见闻,却觉得他这话中藏着话,又问。
“尚未可知。”姜荷沉默一瞬,答道。
殷陈本还在大快朵颐,闻言嗤地一声笑了,一旬时间,对瘟疫之源竟一无所知?
淳于文听到她的嗤笑,抬眼瞟她一眼,见她狡黠双眸带笑,双眼往左斜了斜,他也给她再使了眼色,沉声道:“阿陈,不得无礼。太守见谅,我这孙女惯常这般无赖。”
姜荷连忙摆手示意无事,又夸赞了殷陈这般性格最是天真可爱云云。
殷陈听得撇撇嘴,又低下专心对付饭食,她时而抬眼偷觑一眼与淳于文相谈甚欢的姜荷,谁料姜荷也不时看向殷陈。
殷陈注意到他异样的目光中,那是一种考量的目光。
古怪,忒古怪了。
待到酒足饭饱放下箸,殷陈抬眼看向那一直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中宿太守,问道:“多谢太守款待我们祖孙二人,只是不知太守相邀是为何故?”
姜荷却避而不答,道:“二位一路劳顿,今日天色已晚,我已安排了住所,今夜暂且休整,明日我一一告知二位。”
他的态度异常恭谦,倒像是有求于二人。但他手上握着二人的过所,他的态度对二人去留结果实在无关紧要。
殷陈和淳于文被分开了来。
姜荷派来照料她的两个侍女尽职尽责,给她送来热水沐浴,还送来了一套五彩裙裾。
那衣裳有着如同霞光一般的颜色,布料是纱制的,最主要的事那纱制的极轻薄的衣裳上竟以彩线绣着羽毛般的图案,那绣线极细,就算针脚细细密密,却丝毫不影响裙裾的飘逸效果。
殷陈沐浴过后,盯着挂在椸上那衣裳发呆。
可疑,太可疑了。
她思虑着一路见闻,心中谜团逐渐放大。
明明距离九真仅有数百里,可她却似被网住了翅膀的鸟儿,再无法行进一步。
第二日,侍女服侍她穿上那五彩羽衣,又给她梳了发髻,发上簪上几支状似飞鸟的簪。
殷陈对着铜镜照看自己的模样,转向两个不敢正眼看她的侍女,“是姜太守吩咐你们将我打扮成这副模样?”
侍女垂首默立,不言语。
殷陈看着那两个小侍女,抬手拔下一根发簪敲在手心,在屋中缓缓踱步,继续威胁道:“你们不说,我便要脱簪褪衣了。”
两个小侍女顿时急得面红耳赤,见她真的散发脱簪起来,正不知怎么办时,门外忽而响起脚步声,一个美妇人出现在门口,“你们两个下去罢。”
两个小侍女顿时松了口气如获大赦,立刻躬身退出房间。
“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出现呢?”殷陈将手上玉簪掷于案上,哂笑道,“你们扣我在此,又要我这般装扮,意欲何为?”
“殷姑子总会知道的。”那妇人走到她身边,拾起那支玉簪,看向站在一旁神色不虞的发丝凌乱的白发少女,“或许你该知道,你的阿祖还在这里。”
殷陈怒视妇人,“你们若敢伤害我阿祖,我必会杀了你们。”
“只要姑子配合,淳于先生必会安然无恙。”她移步靠近,双手扶在殷陈肩上,想将她引道妆案坐下。
殷陈眼神冷厉,任她动作,忽然抬手将指间毫针抵在她脖颈处。
妇人却丝毫不惧,唇角笑意不减,指尖抚过她眼角鲜妍的红妆,“我猜你不会杀了我,我知道你是九真殷家的人。若你能帮我,我会着人送你回到殷家,如若不然,你车上的骨灰只能倒入海中,回不了家乡。”
妇人这番话彻底让她心中波涛骤起,惊骇万分,她掩饰情绪,咬牙收回银针。任由妇人将她扶到妆案坐下,看着镜中的少女如同毫无生命的偶人一般任她打扮。妇人竟她的发重新梳理好,将玉簪簪于发髻上。
而后,殷陈便被侍女扶着上了二马拉着的车上。
此车并无帷幕,殷陈坐在车上,一路上道旁行人皆垂首默立。
车子一路行走在中宿街头,最终驶出城去,停在一处旷野。
侍从躬身跪下,以背作阶。
殷陈犹豫一瞬,脚踩上他的背,那背脊的触感不同于马凳,踩上去时微微下塌。
她下了车,弥望而去,一座高达十数丈的高台如山般巍然伫立眼前。
那高台周围,竟密密麻麻跪着数千人,他们衣衫褴褛,神色虔诚地面朝高台跪拜。
殷陈在两侧侍女的引导下慢慢朝高台行进,晨光之下,少女身披五彩羽衣,银发童颜,羽衣在晨光映照之下,衣上的彩线呈现出波光粼粼的质感,行走间如同碧波摇曳,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抬眼望去,那高台上铸一座殿宇,殿宇磅礴,外有数十守卫肃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