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白月光出土了(155)
江熙:“可以说说吗?”
萧遣脉脉看着他:“不可说。”
眼神里尽是温柔缱绻,有护之不周的自懊,有得之不易的珍惜,还有对上天眷顾的感激。
江熙被萧遣的目光灼了一下,忙的转身牵萧遣向轩车走去,道:“我明白,不说了,回府吧。”
萧遣:“你困了吗。”
江熙:“不困。”
萧遣:“一起去街市走走?”
天色已沉,正是夜市开市的时候。十里街铺,美食飘香,车水马龙,花天锦地,犄角旮旯都有小摊,各个路口皆是杂耍卖艺,比白日更加热闹。
灯火通明的街道似一条金色的游龙,那花灯灿烂的龙头,正是赫赫有名的不羡瑶池,一座盛世的点缀。
走在嘈嚷的街头,紧绷的神经反而获得片刻松弛。而游兴并非他俩的目的,吃瓜才是。
两人各抱半个甜瓜,坐在茶水铺外的长凳上,听里面的人高声谈论。诚如萧嫒所言,百姓装都不装了。
“哎,你有吗?”
“有什么?”
“书啊。”
“没有!”
“你怎么没有。你不是抄了两本吗?快借给我看看。”
“嘘!抄什么抄,没抄!正经人不看邪书。”
“可拉倒吧,就你还正经人?别让我替你害臊。”
“你不知道吗,到今天已经有十三家印刷坊被查,我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你敢抄?反正我不敢。”
“话说江家的两个瓜娃子,以及江澈,已经七天没见着了!你是他邻居,瞧见了没?”
“那两个小贪吃鬼,常常背着江澈溜来我家吃东西。这几日我天天炖大鹅,也不见他们来,怪想得紧。”
江熙蓦地被江朦江肴可爱到,正是吃啥都香的年纪,一定是江澈平时管教得严,不许他们胡吃,把他们“饿”成了小馋猫。
“他们真不会被圣上那样了吧。”说话人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稚子何辜!犯事的人不杀,反拿两个小孩开刀,还有没有天理?心寒,太让人心寒了!”
“可惜了,那么古灵精怪的两个孩子。”
“这可不兴乱说,又没有真凭实据,别诬赖圣上。怎知这一家子不是去游山玩水了?”
“你傻呀,这样的事能拿到台面上做?必然是悄悄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即使露出马甲,也必然有人背锅。我看呐,凶多吉少!”
“这个兰陵笑笑死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第一,他讨厌江熙,第二,他讨厌楚王,第三,他讨厌圣上。我猜是宫里的老太监,暗恋嫔妃,又没那个能力,一朝撞见江熙与嫔妃偷情,心里嫉妒,因爱生恨,如今江熙回来不死,他故作报复,就把曾经那些深宫丑事统统抖出来!”
“有道理!”
“我想知道写书人是不是睡过江熙,不然怎么写得那般那般。”
“决计睡过!甚至是强I暴。”
“怎么说?”
“你想想,一个心里扭曲的太监,日日与深恶痛绝的人共事,最痛快的报复手段是什么?既然得不到嫔妃,那么践踏同类也是爽的。”
“嚯!有道理。”
江熙脸色阴沉下来,手里的瓜都不甜了。
“那楚王和江狗是不是真有那个?”
“必须有!不然怎么解释楚王一直包庇江狗。这又不是什么新闻了,楚王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三天两头往江府跑,两个人怪腻歪的哟,那时就有一些声音了。”
“就是,不然楚王又没犯什么大错,怎么皇位说没就没。”
“男人三十,血气方刚,宁可做和尚都不碰女人,当了皇帝岂不后继无人。我反正是信书上写的,楚王早被江狗吸干了!”
江熙徒手捏爆甜瓜,滋了一身汁水,安抚萧遣道:“别听他们胡说。”
“啊?我一直以为他俩是金兰之交。”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日思夜寐的楚王殿下,糊涂至此!那狗江熙有什么好喜欢的嘛,气死先帝的人不该五马分尸吗?如果这样的人都可以喜欢,那楚王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呜呜呜……楚王当了十年和尚,我也吃了十年的斋,为什么这么不公呐!”
“书上不是写明了吗?江狗懂妖术、擅风月,不是我等凡人能比的。你与其在这里哭天抢地,不如拜访妖府,也学学人家那套令人骨枯髓减的媚术来。”
“总之楚王不是什么干净的主,圣上如果不是蠢就是坏,最清白的要数韩王!你也甭念楚王了,念念韩王倒还可行些。”
“朝廷除了严查印刷坊,也未有大动作,这可是侮辱天家的大罪呐,真不当回事?”
“原本就没有的事,怎么当回事?若当了回事,岂不承认确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