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强取豪夺(133)
裴铎额上青筋忽地剧烈跳动,电光火石间,他猛地抬起她脸,低下头便要去寻她唇。
一阵剧痛突兀袭来,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瞬间从狂热中清醒。
裴铎回神,大掌攥住她手,力道几近扭断她手腕。
他浑身气息紊乱、暴戾,双目通红地看着面前冷冰冰的人。
她根本没有对他笑,眸子里尽是嘲讽、嫌恶。
“真可惜。”
姜宁晚额上冒出细汗,却毫不在乎手腕上的痛一般,冷瞥了眼他。
裴铎这一瞬是真的想杀了她,她死了,他就不必这副模样了。
看着她嫌恶目光,他再也压抑不住。
他大掌扯过她手,又掐她脸迫使她张嘴:“不可惜,给你尝尝。”
在她剧烈咳嗽、干呕、死命擦唇的间隙,裴铎自她身后,强硬地揽住她腰身:“爷不喜欢你。”
姜宁晚抹了把生理泪水,讽刺地笑了笑。
这个笑也不知道是刺激到裴铎哪根神经了,他硬别过她脸,森冷重复:“你这种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爷厌恶。”
“那正好,我也很厌恶你。”姜宁晚笑着,轻飘飘地道。
裴铎紧盯着她刺目的笑。
第67章 风雨
她有何资格厌恶于他?
裴铎压抑着怒, 冷笑出声。厌恶他?也罢,他不若索性成全了这对苦命鸳鸯,让他们到地底下成双成对岂不美哉?
他深吸了几口气, 强行压下脑中翻腾的各种思绪。他裴铎若是当真不管不顾地提了剑便去砍那奸夫,他岂不当真沦落为笑柄?
裴铎大掌攥得结实。他须得忍。
此人当真可恨、可恶至极。裴铎猛地仰了头, 喉间溢出压抑的喘,良久, 他方才低头,俯视眼前他几度欲掐死之人。
他伸手系了腰带, 眼神冷漠地扫了眼还兀自咳嗽的人,
瞧瞧她神情上掩饰不了的厌恶、急切擦拭的动作。
裴铎见了, 方才压抑下去的几分怒火又窜起几分。
他一忍再忍, 终是冷嘲了句:“装什么?”
“装什么冰清玉洁?如今还在爷面前立起牌坊了?”
裴铎冷着脸, 俯身, 视线寸寸刮过她红肿眸子:“别跟爷装。”
姜宁晚直接“呸”了他一口。
这一挑衅动作顿让裴铎滞了数瞬。
姜宁晚在他冷戾目光中, 抬手擦拭唇, 裴铎直直冷笑数声,一声比一声低, 姜宁晚就这么无动于衷地看着他,眼神平静, 直到裴铎拂袖大步离去。
整个院子里头的人见到贵人冷脸出来, 无不跪地,全部诚惶诚恐,生怕触了霉头。
“二爷,牢里头的人有小动静。”
旺顺将方才探来之事禀报。他心下其实着实不解, 既然牢里那人敢单枪匹马过来,二爷抓住了人该活剐了才是, 偏偏还要将人好生地关在牢里。现下,那人跟外头的照应起来,岂不是要逃出去,二爷还不如趁现在,将人杀了才是。
“任他走。”
冷不丁的,头顶上方传来这三个令旺顺疑惑的三个字。
应当是“杀了他”才是,二爷怕不是气糊涂了。旺顺心里这般想,却不敢真说出来。
裴铎神色隐于黑暗中。他倒要看看那个犟种看上的人跟她有多情比金坚。
姜宁晚再度被圈禁起来。
四方的院子里头,冷冷清清。
小丫鬟照常为姜宁晚送膳食,不同的是,小丫鬟不再跟姜宁晚搭话,每日到点送完膳食后,便兀自埋着头,沉默地推门离开。
不同于小丫鬟的沉默,膳房里头的人对姜宁晚愈发感兴趣,个个都变得法地想从小丫鬟嘴里打听一些八卦出来,小丫鬟不是傻子,身处深宅大院,她自然是三缄其口,闭口不言为上。
“诶,你这人这样可就没意思了。”欢喜多嘴多舌的圆脸丫头,扭过头:“好歹透露点啊。”
小丫鬟沉默。
圆脸丫头皱眉,膳房里头其他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人见这气氛不对劲儿,连忙出来乐呵呵地打圆场。
几日过去都八卦不出一些东西,众人的心思便有几分淡了,见到贵人也不曾踏足,他们更是歇了八卦心思。
贵人都不来了,还有甚可八卦的?无非是屋里头这位主儿不受宠了呗,连带着他们这些伺候她的下人脸上也跟着无光,如此,他们哪还有八卦的心思,全都开始抱怨了。
除夕佳节,瑞雪纷纷扬扬。
裴府家信到。
于漫天飞雪中,旺顺从马上一个翻身而下,手中攥着老太太传来的家书,他拍了拍肩头碎雪,脚步匆匆朝着院中走去。
这些日子,二爷成日面上寒霜笼罩,不苟言笑,眼中威严更甚往昔。旺顺盼望着老太太的家书能让二爷舒心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