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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渣攻谈恋爱后[穿书](41)

作者:秋碎金 阅读记录

奚吝俭瞥他一眼,顿了顿,眉心微微一紧。

这人是真以为自己心系季怜渎呢。

外头传的流言都是自己放出去的。

他们越以为自己耽于美色,季怜渎在宦官里的地位越重要,他们便越以为自己能成事。

而季怜渎只要尝到些甜头,便会短视地以为事情总会如他所愿。

越向往权力,眼界就越窄。

越好拿捏。

苻缭能在逸乐宴上反应如此迅速,便说明他对如今官场不是一无所知,总不能在情爱这方面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一样,眼睛一眨就被人勾走了。

奚吝俭摩挲着扳指。

当然,兴许他真的只是单纯喜欢季怜渎。

就像父亲厌恶自己,是因为有一个企图除掉宦官的母亲。

他对自己反复无常,最终厌烦,便是因为这个前提。

无论自己如何讨他欢心,仍是相看两厌,最终还是眼不见心不烦。

这世道就是这么简单。

有人心中弯弯绕绕,便也有人一腔热血。

是自己不愿相信一个如此特别的人,也免不了俗,栽在情爱之上。

既如此,他要怎么断定自己也随他去便好。

见奚吝俭不语,苻缭当他是不愿承认,便没再继续说他。

“我知道季怜渎有目的。”

苻缭思虑再三,道:“他与我说的话只是为拉近关系,殿下当是知道他对我没有特别的感情。”

占有欲归占有欲,这些事奚吝俭是清楚的,他只是怕季怜渎另寻庇护。而对于其他人,只要脱离了与季怜渎的关系,奚吝俭实际上并不在意。

苻缭没想到的是,听了为自己开脱的话后,奚吝俭动作一滞,似是气笑了。

眨眼的工夫,他陡然逼近苻缭,抓着他扔到椅子上,摔出一声巨大响动。

苻缭感觉自己磕到了椅背,好在椅背够大,并没被转角磕到,只是有一阵钝痛幽然而出。

“那你来说,季怜渎费尽心思跑出去,是为了什么?”

苻缭从没有如此近地与奚吝俭对视过,就连先前栖在他身上,也只是身子接触紧密了些。

而如今,他能从奚吝俭幽深的瞳中看见自己他眼里的模样。

不恤人言、不识好歹。

自己的眼里,也尽是他双目微红的模样。

一改往常的泰然自若,紧盯着他的目光像是要把自己活剐了都不够。

苻缭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斟酌片刻后开口道:“他是想快些摆脱宦官,见到官家,病急乱投医了。”

奚吝俭陡然打断:“你自己信么?”

苻缭第一次感受到世人口中所说的,那个从孽海里爬上来的阎罗。

只被他看了一眼,便知道逃不掉了,脑海里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连一点活下来的希望都没有。

奚吝俭只是撑在椅子的把手上,却也足够让苻缭如同被锁在椅子上一般,一动也不动。

苻缭发觉自己的声音开始发抖,腹部难受起来。

“我知道,他不应该找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连官家都没见过,父亲也不同意我与他来往,他不该来找我。我也很奇怪。”

犹豫片刻,他轻声道:“我是哪里惹殿下生气了?殿下与我说了,我不会再犯的,殿下别气坏身子。”

顿了顿,他眉头又微微皱起:“要是明日上不了朝,他们又该嚼口舌了。”

奚吝俭呼吸一滞。

他眼皮跳了跳。

一只手蓦地掐住苻缭的脸,使力地往外一拉。

苻缭吃痛地“唔”了一声,便听见奚吝俭的声音。

“你以为孤与你一样?”他话里颇有些咬牙切齿,“弱不禁风的。”

碰一下就觉得疼了,真受了伤又不声不响。

苻缭见状,眼睛亮了亮:“殿下不生气了?”

“得寸进尺。”奚吝俭斥了一声,面色立即冷下,“你知道他在利用你,为何还帮他?”

苻缭心道他果然还是误会了,正想着措辞,奚吝俭已经开口。

“北楚分裂时,闵州闹了饥荒。孤率军队死守,与那里的百姓共享粮草,很快就见了底,而补给未到。这时候来了个老和尚,说不会让他们饿着,开始把自己的干粮布施给灾民。”

“后来他的干粮少了许多,布施次数成了两日一次,然后是五日一次,人们开始指责他自私。”奚吝俭道,“最后干粮吃完了,他们说老和尚食言,死不足惜,于是把老和尚也给分食了。”

奚吝俭眼神稍显幽远:“血、肉、骨头,拆了一地。”

苻缭沉默片刻,问道:“殿下当时也在场,是么?”

“你要指责孤见死不救?”

苻缭摸了摸绵羊的脑袋:“老僧人有反抗么?”

奚吝俭不语。

“既然没有反抗,说明他接受这个后果。”苻缭干净的眼睛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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