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朝+番外(137)
论掌控欲,只怕天底下无几人能比得过他。
见她未回话,面上亦并生气的迹象,裴行之继而道:“今儿本王细想了下,如今你到底是本王的侧妃,这般为个男子看诊,到底不大好。往后医馆里,该只接诊女子。男人么?让他们到别处寻医去。”
裴行之这话音未歇,慕汐霍然睁眸,忍不住抬眼瞧他。
明明此人一眼望去朗目疏眉,周身尽显雍容贵气,怎的还能一本正经地道出这般幼稚的言辞?
慕汐险些要被他气笑了,“依你这般说,男人便不会疾病缠身么?”
裴行之正儿八经地道:“本王方才不是说了么?让他们另寻名医。”
“我瞧你是耗子掉进了醋缸里,一身酸味。”慕汐哂笑,往旁边退了退,以便拉开和他的距离。
男人见状,却厚着脸皮蹭过来,直把她逼到墙边,退无可退后,方一脸无赖地将她重新揽入怀。
裴行之低眉,亲昵地与她鼻尖相对后,方微哑着嗓音道:“好汐儿既清楚本王掉进了醋缸,莫若你便应了本王?”
慕汐闻言,忍不住冷笑道:“你前儿才说,除了离开你,其他事你都可以尽可能地退让。先时话说得这般好听,原来都是哄我的。”
第069章 闻死讯,她只恨
见她不肯退让, 且一句话堵死了前路,裴行之轻叹一声,只好让步:“本王先时说的话并非是哄你。你既不愿, 那此事往后我们便不提了。只是总得留赵嬷嬷在旁伺候,这是底线。”
慕汐面色凉凉, “你把赵嬷嬷放我身边,我何曾说过半句?别把人人都想得似你这般心胸狭窄, 我行事坦荡,不惧你的窥探。”
她言辞犀利, 句句呛意。
裴行之一时语噎。他不愿打破这份好容易得来的平静, 亦心知此事是他有错在先,默然片刻后,便温声道:“是是, 此次是我心胸狭隘了些。你身子弱,郁气又伤身, 这事我们不提了。”
他难得认错, 慕汐自然不能再抓着不放。否则玩过了头, 便不好收拾了。
翌日午后。
慕汐收好药匣子正要到医馆去, 管砚恰好过来,一脸愧色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道:“娘娘, 这是越州来的信儿。只是送信回来的人在路上遇见了一户人家起火,他跑进去救人,把信落地上,捡出来时信儿却烧得只剩一角, 他无法,拿了个新的信封装上。”
闻得是越州来的信, 慕汐接过忙要拆开,指尖却抖得险险要拿不住东西,眼底有热泪涌起,似要蹿出眼眶。
拆开。
里头只有四个字。
见字如晤。
虽只剩这般简短的几个字,然慕汐一眼便瞧出这真真是阿妩的字迹。
确认了她的安全,慕汐悬了近一个月的心终于落了地,她抬手,满脸珍视地轻抚着那几个字,低眉哽咽道:“无妨。只要她安好,我便安心了。”
不想她的这副神色传入裴行之耳中,男人却莫名燃起一腔怒火。
裴行之把手里的剑一甩,长剑精准无误地落入剑鞘中,他再没了练剑的心思,醋意大发地寒声道:“她待本王,何曾有过这般情意?”
倘或谢妩是个男子,他只怕会忍不住要立刻赶到越州,挖坟掘墓,连夜把她的骨灰扬了。
把信放好,慕汐方安心挎上药匣子到医馆。
奈何自那白衣男子过后,却再无一人上门看诊。所幸裴行之藏书浩如烟海,她也不至闲得太无聊。
如此又看了几日书,慕汐蓦地思及那白衣男子的伤,算算日子,距今也过了有七八日了。
慕汐放下书,“赵嬷嬷,上回过来看脸的那位公子,你可还记得?”
赵嬷嬷正替她整理着书架,闻言,温声笑道:“记得,如何能不记得?他可是过来看诊的第一人。”
慕汐微微笑道:“那您去替我打听打听,若他还在淮州,请他过来拿瓶新的药,想来再敷几次,也该好了。这脸到底是门面儿,可马虎不得。”
赵嬷嬷一顿,然不过片刻,又转瞬应声:“是。”
次日。
赵嬷嬷便把打听到的消息回与慕汐,“娘娘问得不巧,那位公子昨儿正好有事,便退房回了鹤州。”
慕汐微诧,“可他上次还说要在淮州住上一段时日,待脸好全了才回去的。”
赵嬷嬷乐呵呵地道:“兴许是家中有急事吧!瞧那公子的穿着,想必也出身不凡,那样的人出一趟门可不容易。”
慕汐稍稍思量,觉得赵嬷嬷所言虽有两分道理,然当时听那公子的语气,显然是还会再来复诊的。纵是不来,他也该会派个人来取药,只因她此前给的那一小瓶药顶了天儿也不过用七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