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朝+番外(170)
多木被唬得一跳,额头泛起层层冷汗,他猛磕了几下脑袋,惊慌失措地道:“将军饶命,真的不是我,您纵下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往殿下碗里下毒啊!”
另一胡子拉碴的将领敛眉沉声道:“不论真相如何,如今两军对战,殿下中毒身亡一事切不可泄露出去,否则昌炎趁此时机一举攻上,我等没了殿下,只恐难以应付。”
郁舟掩下涌上眼眶的泪,附和:“吕将军所言有理,如今两军对战,正是形势严峻之时。殿下之死,绝不能泄露出去。”
管砚怒不可遏地收起剑,当即朝外扬声厉喝:“来人,立刻把这两人关入大牢,严加看管。待战事结束,押回郦京交与陛下发落。”
从江言州那死里逃生后,慕汐听了沧叔的劝。三人当即马不停蹄地赶往周阳,直往边城琅州去,慕汐原还疑惑,怎的景嘉珩闻得她要去云舟,二话不说便要同她一块去。
后来在她再三追问下,景嘉珩才摊牌道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竟是云舟王次子。
出了琅州,滚滚黄沙席卷,愈是往山丘里走,人烟便愈是稀少。见前方再无人阻挡,沧叔一时兴起,登时策马狂奔。
“慕姑娘,越过这几座山丘,便到云舟了,”沧叔扬声笑道,“我听闻云舟的紫玉浆甚是醇厚香甜,届时可得好好尝尝。”
紫玉浆便是葡萄酒。
慕汐莞尔,提醒他,“我如今的身份是从珞州来的林漾,沧叔往后可莫要叫错了。”
沧叔哈哈笑道:“对对,瞧我这记性,往后一定记得。”
慕汐道:“要论云舟美食,我倒听闻醍醐乃云舟的三珍之首。从前我便想着,若有机会来到云舟,必定要尝尝。只是醍醐的制作极为复杂,不知民间可有?”
景嘉珩笑回:“醍醐一开始原只供王宫所食,后来得民间富商追捧,倒是也能寻见。你若要尝,何须到外头去寻去?我带你回宫,当日便有了。”
他这般说,慕汐反不知该如何回。她去云舟,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人,不愿再与任何权贵扯上一丝干系。可如今,似乎并不能如她所愿。
“吁......”
慕汐正想着要说什么来转移话题,不想马车骤然急刹,因惯性使然,她稳不住身子,踉跄着往前倾,一旁的景嘉珩见状,忙下意识地抬手扶紧她,一面敛眉朝外喊道:“沧叔,怎么了?”
马车渐渐平稳下来,可他们没等到沧叔的回答,外头便率先响起一道粗嗓厉喝:“什么人?滚下来,也敢挡旌泽将军的路。”
闻得“旌泽”二字,景嘉珩面色微变,忙掀起卷帷正要出去,岂知一把利锋的刀尖便猝不及防地陡然架在脖颈上。
他抬眼望去,还未说话,那骑在马车上的高大男子瞧清了他的模样,登时满脸惊喜地朝举剑的那几名下属挥手道:“快,快放下剑,是二王子。”
原迎面撞上的这行人乃云舟的旌泽将军兼其下属。几番交谈下来,景嘉珩得知旌泽此行竟是想到郦京为云舟王寻求解毒良方。
“父王既中了花蛛之毒,为何不早点修书知会于我?”闻得旌泽此言,景嘉珩顿然忧心不已,当即坐不住要策马狂奔回去。
旌泽愁眉紧锁,“属下原想修书知会您来着,可王上担心您一人在外,若突然听到这消息,难免急火攻心,便下令谁也不许通知您。”
闻得旌泽此言,慕汐微诧,“花蛛?可是那种背上长满红花的蜘蛛?”
旌泽蹙眉,怔怔地点了下头,“林姑娘怎知?”
慕汐解释:“我曾在古书上见过,花蛛之毒我或许能解。”
景嘉珩顿然欣喜不已,脱口正要喊她“阿汐”,然话到了嘴边,又忙改口道:“林姑娘有解毒良方?”
慕汐也只是当日在裴行之收藏的古书中瞧过解毒方法,可从未实践过,因而亦不敢给他们太多希望,便温声道:“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瞧过解毒方法,只是不曾试验过,也不知是否可行。”
景嘉珩忙道:“这无妨,只要有法子便都得试一试。何况,林姑娘的医术如何,也是魏大夫验证过的。”
他眸底的信任表露无疑。
旌泽思量片刻,道:“二王子所言有理。如今郦朝和昌炎两军对峙,战事紧张,且又碰上淮州王薨逝,我们纵是到郦京寻求良方,那郦朝皇帝亦未必得见......”
“你,你方才......说,说什么?”旌泽话未道完,慕汐陡然沉下脸,似是不敢置信般怔怔道,“淮州王......薨,薨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