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马甲后强撩暗卫gb(138)
在看见小姐不适蹙眉时,怀七想也未想,下意识阻止做法事那术士,他不愿小姐受到一丝伤害。
玉扣做暗器袭向术士手腕,不用内力,他自身的力量便足够。
“我不怕报应,只怕……”他顿住,黑眸闪烁水色,每字都说的艰涩,“我只怕殿下不要我。”
诶呦,脆弱又可怜的小狗。
有那么一瞬,陶锦真的心软过。
“不原谅我也好,只求殿下不要赶走我。”怀七腆着脸,小心翼翼牵起陶锦衣摆,像害怕被再度抛弃的流浪狗。
弃犬效应。指的是狗狗被抛弃后会更加依赖主人,会变成异常听话,害怕再次被抛弃。
怀七现在的样子就很像。
失而复得,世上最为珍贵的事物。
怀七极力压抑着情绪与眼眶的酸涩,不愿在小姐面前狼狈崩溃,他亦不敢戳破,他怕他一戳破,小姐就真的不要他了。
可是人的情绪怎能靠外力压制呢,男人眼眶蓄满水色,未曾眨眼,便从眼角滚落。
酷哥哭泣,很好看,但是比起这种哭,陶锦更喜欢看他在床榻上失控崩溃时的生理性眼泪。
她将手中两枚玉扣塞到男人嘴里,叫他含住,自己拆下的暗器,自然要自己保管。
怀七乖乖照做,不知是有意无意,他湿润舌尖舔过她手指,然后乖乖收回舌头,听话的含着玉扣。
陶锦指腹滑过他的唇,看向他身后。
那位术士正站在怀七身后,自从被打断做法后,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见长公主终于看向自己,他立刻拿来毛笔与黄符。
“殿下,只需写上亡者的生辰八字,此符一烧,仪式便算完成。”
听见‘亡者’二字,怀七情绪有一瞬波动。
符纸上弯弯绕绕画着字符,陶锦接过,放在怀七身前地上。
“写吧。”
她将毛笔塞进怀七手中,男人不断摇头,眸中祈求。
既已知眼前人是小姐,怀七怎能在符咒上写下生辰八字。
怀七愈是不愿,陶锦愈是想让他做。忽视男人的抵抗,她强行掰开他颤抖指尖,塞进毛笔,握着他手来到那道黄符前。
“怎么,忘了你家小姐的生辰八字吗?”
陶锦压着怀七的手,男人不敢竭力反抗,却也始终不曾落笔。
好倔强的小狗。
按了半晌也没按下去,陶锦换了种方式,“本宫帮你写。”
她说着便要拿起符咒,却在即将触到时被怀七阻拦。
男人一直在摇头祈求,姿态卑微到泥土里,全然不复前段时间挣扎着骂她‘你也配碰我’的贞烈模样。
从贞洁烈夫变成委屈巴巴的小狗,两种反差都很好吃。
指尖掐着他下颚,陶锦俯身低语,“怀七,本宫讨厌不听话的犬,要么落笔,要么现在滚出去,你自己选。”
她很擅长让人在两难的境地里抉择,两边都是悬崖,总要选一个跳下去。
“你以前不是总惦记着跑吗,这段时间应已将府上布局摸了个透彻吧,怎么给你机会反而犹豫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像被抛进深海里,海水冰冷刺骨,逐渐凝固周身血液,小姐的每个字都化作尖刀利刃,将怀七刚因失而复得变得鲜活跳动的心脏一片片削下,直到窒息心死。
“我不跑了。”男人声音比方才还要哑,苦涩令人揪心,又因口中含着玉扣,有些模糊不清。
当然,陶锦不会揪心,只会激动。
那江湖术士悄悄离去,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陶锦与怀七两人。
她抬手扇了怀七一巴掌,不重,只是为了让他清醒些,“那就写,莫要本宫一直同你耗。”
听出女人语气中的不耐,怀七紧紧握着毛笔,终于落墨。
陶锦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以为怀七的字不说多行云流水,也该是方方正正的。但她显然想多了,符上字迹歪歪扭扭,几乎看不出在写什么。
“好丑。”虽知怀七是故意如此,她还是忍不住评价。
怀七笔锋顿住,墨色瞬间洇开小块,陶锦轻啧一声,逼他继续。
最后一笔,怀七如何都落不下。
小姐是借尸还魂,而此符的作用是超度魂灵,叫他如何能下笔。
怀七僵持时,陶锦也未闲着,她起身从桌案上拿起那盒调好色的碎金胭脂,又选了一支全新的毛笔,戳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
柔软度正好,划过时会带起痒意。
她挑选完,怀七仍跪在黄符旁,神情悲戚,配上他身后的白纱红烛与祭台,场景说不出来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