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淤泥而全抹匀+番外(12)
宋言亦说完便从窗边跳下,着地那刻剑眉紧蹙又赶紧展开,装得云淡风轻。
“快去躺着,张药师嘱咐过起码得静卧十日。”
“十日?”
“我明日就能痊愈,明日就不疼了。”宋言亦不依,一下子坐下牵扯到伤口,疼得眉目紧皱还倔强地很:
“我身体好的很,为什么要躺着…”
“没有为什么。”桑灵走近,不由分说将人往榻上拽,“让你躺着就躺着。”
制服嘴硬之人,靠温柔是万万不能的。
见宋言亦乖乖躺好,桑灵才放心坐于一侧,“唤我来有何事?”
“我与南疆的白承长老有约,半月后在青娅湖畔比试剑术,明日便要启程。”谈及比试,宋言亦语调欢快颇为期待。
“南疆?”
短短二字令桑灵娥眉紧蹙,思绪逐渐飘远。
《出淤泥而不染》这本书的女主便是南疆圣使,她肩负护佑整个南疆族民的使命,却眼睁睁看着苍执竟的铁骑践踏南疆领土。
为了族人不受流离失所之苦,她带着南疆最为珍贵的圣物前往凤城议和,至此开启和苍执竟的爱恨纠葛。
书中,宋言亦比苍执竟先出场,也先与女主在南疆相遇,并且一路护送女主前往凤城议和。
抬首瞧见因即将到来的比试,眸中晶亮的宋言亦,再思及书中被生生砍去执剑右臂的少年将军,桑灵于心不忍。
“大夫说了,那日的剑上带毒,若不静卧十日便会毒发身亡。”
她说起谎面不红心不虚,但宋言亦对此半字不信,“怎么可能,灵儿骗我。”
“骗你?你不觉得此次剑伤比以往都痛。”她目中肃穆,把眼前人慑住。
宋言亦眨眨眼沉思一会儿,许是这次真的痛,没再怀疑,还咬牙切齿道:
“苍执竟这个卑鄙小人!”
那他最后还甘愿为口中的卑鄙小人,背叛亲族杀人屠城。
“好好躺着,没我同意不许起来。”
桑灵与其说是嘱咐,不如说是恐吓,反正她离去前那可怖眼神是把宋言亦唬住了。
此人乖乖在榻上躺了三日,剑术比试只字未提。
张药师医术也着实高明,宋言亦敷了三帖药后,伤口开始结痂,面色也红润不少。但饮了几天晶霄花酿造的药酒,桑灵背部是不痛了,身子却渐渐不舒服起来。
今日戌时,她沐浴梳洗,竟发现皓白手腕之上,浮现淡淡红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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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寂静谷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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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微安谷众人身上所起红斑,皆是因饮了这晶霄花所酿之酒?
那日张药师言辞诚挚,并非喜虚言诳语之人。自己与他也并无冤仇,若此酒真有问题,他不会主动赠她。
或者说,她身上所起红斑是那日闯进蓬莱神祠,冲撞神兽所致?抑或是,被邪祟所侵?
桑灵方有这些念头便迅速摇散,她来自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怎能信此类邪说。村中怪病必有源头,而这一切极有可能与三年前孤女被赶出微安谷有关。
张药师说孤女是他所见之人中最纯真良善的,亦说此药酒镇痛之效在医书上有所记载,她需前去问个清楚。
孟春之季,雨水繁多。第二日阴云密布,辰时已过,日头却不见明朗。
桑灵寻了把素面纸伞,匆匆赶至百济堂。恰逢张药师外出义诊,未在院内,她候了一个多时辰,才瞧见一身蓑衣的长胡男子大步流星入内。
张药师神色疲惫,许是出诊过早,昨夜又未好生歇息。他折身回里屋褪去蓑衣蓑帽,半湿的外衣未换便急着出来。
“桑姑娘今日前来,可是你那朋友病情恶化?”
张药师眉头微蹙,说罢又觉不可能,“那剑上之毒为寻常的卷草花,不该呀..."
桑灵见误会,忙出声解释:
“张药师,我今日前来是询腕上之症。”她卷起小半截衣袖,露出细嫩手腕处点点红斑。
“这...”见此,张药师眉头蹙得更紧,目中甚是惋惜,“桑姑娘入谷不到七日,怎会也得此症?”
桑灵亦困惑不已,“前些日子并无异常,自饮了那晶霄花酒腕上便起了红斑。”
“晶霄花酒?“张药师闻言,颇为不信迅速摇头,“这药酒我若有病痛也会来上几坛,从未得这红斑。”
说罢,他又回身嘱咐:“雪儿,将书架最上层那本药籍拿来。”
名唤雪儿的医童快步行至西厢房,不一会儿取来本泛黄的书册。
“这药籍还是嫣儿留下。”
提及此人,张药师面上难得浮上笑意,“嫣儿所留医书皆大有用处,若不是她,我绝非有今日之医术。”
“此本药籍我初时并未留意,一年前偶然翻出才发现这晶霄花入酒的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