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淤泥而全抹匀+番外(205)
怕极了她不接受自己所言再次远离,宋言亦牢牢环着怀中人,俯在她耳侧低声告饶:“灵儿,原谅我好不好?”
“若只是为报父母之仇,你为何不告诉我原由而是偷偷拿走乌思舫主的信物?”
桑灵虽未继续挣扎,可眉目间的冰霜并未融化,那日的背叛仍令她刻骨铭心,想起就心痛难抑。
“灵儿最不喜我喊打喊杀,身负血仇终会满手血污的我,你怎会接受。”
“我…”
桑灵欲要反驳却又无从反驳,她轻叹了口气,目中稍有松动,“宋言亦,除此之外你可还有事瞒着我?”
“并无。”
“真的没有?”她耐着性子又问了一次,似是在为自己的原谅寻个确切的理由。
“并无。”宋言亦目光躲闪,将头扭至别处不敢直视她的双眸。
“昨夜你闯入子松阁,除了见我还另有目的不是吗?”
果然无论何事都瞒不过眼前人。
冰冷的质问令宋言亦心中一惊,他心中慌乱连忙解释:
“灵儿,我...”
桑灵无情打断,一根一根剥开了他禁锢在腰间的长指。
“无需解释,此后你的一言一词我皆不会相信。”
灼灼的目光完全投注于宋言亦之上,她盯着他一步步逼近,面上寒意极盛,
“方才离开子松阁时我瞧见了地上的血印,正是通往阁内正殿。”
“你夜闯子松阁的真实目的是为了逼问出密信与玲珑佩所在,待你问出一切行至正殿时却未寻到,这才闯入我的房中。”
桑灵因嗓间的哽咽顿了顿,压下心底的钝痛才继续,“你将我带至此处,如此低声下气的讨饶,不过是想从我口中知晓乌思舫主信物的真正所在。”
怕有心之人觊觎,密信与玲珑佩早被她藏在隐秘之处,并不是子松阁众守卫皆知的正殿。
闻言,宋言亦急不可耐,慌忙解释:
“我的确想要取得密信与玲珑佩,因为我无法放弃父母血仇,可我去寻灵儿只为思念。”
他眶目泛红,眸中是从未有过的真挚:“灵儿,父母血仇与你我皆割舍不下!”
“可你为何一次次欺骗我!”桑灵用力推开意欲靠近之人,歇息底里怒吼。
她向来镇静,一切事物皆在谋划之中,从未有今日的失态。她一次次给他机会,可他一次次选择隐瞒与欺骗。
她与他之间不会再有可能。
瞧见桑灵心如死灰的模样,宋言亦隐隐知晓自己将失去些什么,他惶恐不安地抱住她,一遍又一遍道歉:
“灵儿,对不起,是我错了。”
“灵儿,原谅我好不好。”
“灵儿…”
“放开我。”桑灵嗓音平静,目中毫无波澜。
可宋言亦固执己见,执拗地将她越抱越紧不肯撒手。
“放开我!”
冰冷的呵斥震慑住了身后之人,趁他滞愣之际桑灵猛然挣脱开桎梏。
“此后勿要再相见,我不会再对你有一丝一毫心软。”
落下残忍无情的言辞后,她毅然决然离开,独留宋言亦孤寂绝望地伫立在原地。
走了许久,再也瞧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桑灵躲在树后悄悄擦拭眼泪。待她重新收拾好心情上路,回身便撞入宽广坚实的胸膛,随后紧密无间的拥抱将她团团围住。
“灵儿,我做不到不相见,我要与你日日在一起。”
宋言亦目中斥满疯狂,瞧不见一丝亮光只余不顾一切的执拗。如此狠戾陌生的气息令桑灵心生寒意,下意识远离。
可方有动作,只隔开一点间隙,她的腰肢便被宋言亦完全掌控,牢牢锁在怀中。
“宋言亦,你放开我!你怎会变成今日这般!”
她的愤怒他恍若未闻,冰冷晦暗的双眸染上决绝,他贴在她耳侧用阴冷幽长的语调缓缓诉出隐藏心底最深的秘密,
“灵儿,我本性如此从未改变。”
“你说得对,我对你只有隐瞒与欺骗。我为了从鬼王堆的地牢活着出来,杀人如麻背负无数血债,早已不知怜悯与良善为何。过往的委屈与凄楚皆是做戏,不仅如此,为了赢得灵儿的关心我还用尽一切下三滥的手段。”
瞧见怀中人面上的惧意,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嗓音暗哑又决绝,
“竟然灵儿已下定决心不要我了,一切伪装都毫无意义。”
说罢,他不顾桑灵的意愿强行将她带入阴暗狭窄的石洞,那里承载着他生不如死的五年,却又是心中最安虞的庇护之地。
入目是令人窒息绝望的铜墙铁壁,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散落在北侧足足二十尺高的铁壁之上。其上遍布突兀不平的尖刺,每道尖刺边缘皆是赤红发黑的血渍残留。
潮湿发霉的牢顶垂落一条条铁链,铁链二短二长,端部是沾满血污的铁环,明显是用来禁锢人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