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宅斗观察日记(83)
小道士见状,忙叫人把这要银子的道士拉走了,一边还喃喃道:“师叔,这位夫人已经交了醮款,你怎么……”
那被拖走的道士却并不气馁,还挣出一只手挥像沈景晴道:“这位夫人,贫道还赠你一言,你身边之人或有灾祸,你还是快快回去吧!若夫人回去后觉得贫道说得不错,还可来妙峰观找贫道,甭客气,收费不多,只要……”
那小道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待人下去后才讪讪上前,向沈景晴道歉道:“候夫人,实在是对不住,方才那位是我观真人灵溪子,他前日才云游归来,并不知今日有大醮,是以才冲撞了夫人,小道替他向您赔不是。”
一旁的小欢听了,却很是惊讶,道:“是那位灵溪子?我听京城百姓说,这位真人算卦灵验,却并不轻易出山,不知他方才说的……”
小道士笑了一下,道:“师叔性情难以捉摸,说的话也真假参半,方才想来是因为云游过后手头有些紧,这才来找夫人的,夫人可把他的话一笑置之,不必放在心上。夫人是良善之人,正所谓善恶有承负,将来也一定得的是善果。”
这桩在道观上的小插曲并未影响沈景晴的心情,小欢却被灵溪子的话弄得坐立不安。只是天色已晚,此时赶路下山怕是难行,便只能先在道观中住一晚,待到第二日一早再启程回侯府。
早起加之路途颠簸,沈景晴回侯府时府里头静悄悄的,一切如常,也放下心来。到了柳绿居磕困异常,也没注意到鸟笼空空如也,正当她洗漱毕打算好好睡上一觉时,外头来了一神色匆匆的小厮,对里头道:“夫人,竹哥儿那边……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第048章 鸟要死了
沈景晴被这声弄得一下醒了神, 脑海里兀地浮现昨日宝殿里头那道士说的话“贫道还赠你一言,你身边之人或有灾祸”,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不,怎么可能, 沈景晴否定了这个想法, 仅凭一面, 如何能算出这等事情来, 不过是个巧合罢了。沈景晴翻身下榻, 趿上鞋就往外头走。
林青竹的厢房离这儿不远,不过几步路便到了,可沈景晴走近, 就听到一阵阵令人心惊的哭声, 沈景晴问来报信的小厮出什么事了,可那小厮却是支支吾吾,只说让沈景晴亲自去看看。
受伤了?生病了?
被人打骂了?沈景晴心里头冒出很多猜测,可越靠近,那哭声隐隐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听着是中气十足,并不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沈景晴心里头稍感诧异,推门而入, 见林青竹正匍匐在地上,涕泪横流, 看着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 沈景晴这才敢放心些, 刚要上前拉他起来, 却见到他的面前摆着一只一动不动的金色鸟儿,侧躺在地上。林青竹这样, 有点像在给鸟儿哭丧,沈景晴见了,放下的心又凉了半截,怎么一日不在家,鸟就死了?
林青竹正哭得昏天黑地,察觉到有一片阴影撒在了鸟儿身上,这才注意到面前来了个人,他抬头,竟是沈景晴来了,慌里慌张地双手捧起鸟儿起身,递到沈景晴面前,一抽一抽地道:“嫂嫂,鸟儿它,它不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刚刚跟得了疯症一般,这会儿又动也不动力……”
沈景晴接过鸟,发现这鸟儿虽然双目紧闭,但身上还是有一些余热,而且摸起来软软的,看来是没有死透,那就还有被救回来的希望。沈景晴小心地舒了一口气,问林青竹道:“这鸟儿怎么到你这来的?”
林青竹垂泪,答道:“昨日上家塾,我一早在那里念书,鸟儿就在外面敲窗户,想是它自己飞过来的。后来我想把他送过去也无人陪他玩耍,便把他留在自己的房里了。”
既然这鸟是自己越狱又去找了林青竹,那应该是闲着无聊想去找人玩,并没有出侯府,也不大可能是染了外边鸟的疫病了。沈景晴定神,把鸟轻轻平放在桌子上,擦了擦林青竹的眼泪,道:“竹哥儿,告诉嫂嫂,今天鸟儿都吃了些什么,变成这样子有多久了?”
林青竹见沈景晴并未怪罪他,这才停止了啜泣,跑到一边,用帕子包起一块东西给沈景晴,道:“我昨日听人说鸟吃黄谷子,便问灶上讨了些小米过来,可鸟儿吃了没什么精神,我就想起嫂嫂喂鸟时还要加好些不知名的谷子进去,这些我没有,但是喂唤雷豹的马粮里好像有这些,我便去掰了一块给鸟儿吃,鸟儿吃得很开心,把里头的燕麦全挑着吃了,但吃了之后,一开始还好好的,但后来就发起狂来,再之后,就变成这样了。”唤雷豹是林青竹的小马驹,因为要上骑射课,便把这小马驹从家中接到侯府来了,还准备了好些上等马粮一道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