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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他,他跑了!(65)

作者:我天生牙不好 阅读记录

“天黑了。”

轻喃的声音也同老者一般,缓慢而气短。

宁归砚拧着眉偏过头疑声:“你不是说是死人吗?还会动,还能说话。”

季宿白掀眼垂目,调笑道:“这么怕我骗你,要不你试试她是不是死人?”

“呵。”

宁归砚冷笑一声,转过头,猛地对上一张脸。

树前的女人不知何时转过身来往前走了几步,和宁归砚的距离格外近。

视线内乍然出现一张脸让宁归砚的心脏跳了跳,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被一双宽厚的手给撑住,撑着腰的那位在耳边轻笑一笑。

“你胆子怎么如此之小?不过是个死了的人,这也怕?”

宁归砚被他扶起,脑袋上一脸黑线,但被吓到差点摔了的也是他,便也说不得什么了。

他站直身,拍了拍衣袍,看向那突然转了过来的女人。

对方正盈盈笑着,嘴角牵起的弧度恰到好处,不会过于疏远,也不会显得太过亲近,显然家中的长辈对她有严格的待人标准。

她见宁归砚看过来,启了唇。

“死人?”

又是那样虚弱的语调,盈盈飘起的羽毛似的。

突然的疑问让宁归砚一怔,他转头看了眼季宿白,季宿白坦然笑了笑,显然是知晓其中缘由。

那女人又张了张唇:“死了还是活着,很重要吗?”

她抬目仰望那棵高大的桑树,目光叹惋,抬手虚虚地握了一下,将一根细短的枝条拢在手心,另一只手上的那根,轻轻挪了挪指头,便化为了粉霁。

“天亮了,就走吧。”

她留下一句话,便再次转过身去,再也没开口说过话。

宁归砚再问不出什么东西,于是抬目和季宿白对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抬手捏出咒诀。

宁归砚将阵印施加,随后放出几张符篆,季宿白在他之后割破指尖的皮肤,几滴血落在阵法上,溢出明亮而惹眼的光。

站在阵法中央的人身体一顿,周身的浓郁雾气被驱散去,脆弱的身躯颤颤着,随后一阵,仰起头来,眼睛便涣散了目光。

季宿白走上前去,那双眼睛便落了目光在他身上,不太实切,这是被抽走了部分灵魂的状况。

感受到灵魂的不完整,季宿白顿时面色不善,他将划出伤口的那只手放置于女人的天灵位,借着缓声问:“此身何人,死于何事,为何在此?”

问灵的咒法有限制,又是残缺的灵魂,季宿白能问的只能关于灵体本人。

女人沉默了一会,才断断续续开口。

“景州,方氏,方... ...”

她沉默许久,接了下一个问题。

“死于,身弱。”

“为了... ...”

忽然,她的话语停止,那双暗淡的眸子重新聚齐亮点,虽然不盛,但和方才相比能看出人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

方氏偏头看向季宿白,温和笑笑:“你方才,是在问我些什么?”

宁归砚诧异:“还有其他人问过你?”

方氏低着声音,垂目看着手中那根折枝:“许多人问过我,相同的不同的都有,可没人将那些话带出去过,你们也想带出去吗?看你们的表情,似乎没问出什么,抱歉,我忘了太多了。”

她颔首表达着歉意,却又不知道自己何错,毕竟遗忘这件事,并不是她的错,于是神情瞬间悲哀起来,瞧着那断枝的神色都凄然。

宁归砚手中的符篆燃尽,那阵法也失效,他吸一口,有些不甘,于是从储物袋中又拿出几张,手指在空中画着阵法的咒印,阵落后,便唤出沄潋要割破自己的手指。

季宿白出手拉住他的手腕,拧眉摇了摇头:“我来就行了。”

宁归砚动了动臂膀将手挣扎出:“不用,我又不是不能用这术法,死不了。”

语落,剑刃划过中指处,浓郁的血腥味逸散出来,才滴到阵印上,那阵眼中的方氏便忽然抬起头瞪大了眼。

她的眼睛遽然发红,额间显露出黑纹,显然是灵魂已经被魔气侵蚀了一些,只不过太过浅,季宿白也未刻意探查,此刻却不知道为何忽然显现出来了。

宁归砚被猛地往后拉,一只细嫩的手张开,手掌从宁归砚身侧偏过,被季宿白一剑抵住。

宁归砚侧身躲开转头,却发现攻击的目标是季宿白,方才朝他肩侧,也不过是为了瞄准季宿白的胸膛,势必要一掌便击碎心脏。

剑气和魔气的冲撞让宁归砚额发被猛烈地吹起,他偏过头去,将沄潋握紧在手中,跨出去准备帮忙的时候,季宿白已经将人禁锢住。

一张一张的符篆贴在方氏身上,她的面色狰狞,已然再看不出那大家闺秀的模样。

她的双手被擒住,嘴里发出尖锐的鸣叫,在宁归砚放下剑走过去时,原本渐渐平息下去的情绪再次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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