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他,他跑了!(77)
林言言哭出声来,在不远处抱着丈夫的宋娘子却熄了哭泣,她看向抱着一枚玉佩站在人群之后的孩子,凄楚地哭笑了一声,仰着头朝天。
“老天啊,你为何如此对我啊!为何啊!”
宁归砚从腰侧储物袋拿出几瓶药,感觉到不对劲,将药瓶塞进季宿白手里,从腰侧取下玉笛作势要靠近人群之后的孩童。
可惜还未等到他靠近,那柄藏在衣袖之下的短刀便发出了耀目的光,它映在宁归砚眼底,很快就近了距离。
“闪开!”
宁归砚快速上前去,拉住孩子握住短刀的那只手,可那孩子力气却十分大,见没法伤到林言言,便伸出另一只手将自己的手腕直接折断,刀尖刺入了宁归砚的手臂,划出好大一条痕迹,让人忍不住痛呼出生。
“啊!”
一把灰黑色长剑将人击飞,后剑尖落在宋娘子面前。
一张符箓被捏着贴在死去的男人额头,燃起的火焰扑不灭。
宋娘子眼睁睁看着焰火旺盛变小,消散。
她哭着去扑灭,却如同在沙漠上撒了一捧水。
“不要,不要... ...求你们... ...”
第37章 他是我的丈夫
手上的火焰是能被轻易扑灭的,但那些在尸身上旺盛的橙红色光却是愈燃愈旺。
季宿白举起手,中食指并拢,蹙着眉看宋娘子,动作犹犹豫豫。
被击退砸在木板上的孩童皱着眉头,看见死去男人渐渐腐败的手臂时,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迅速从地上爬起。
他连跑带摔地到父亲身前,将手中的那枚玉佩放在男人额头,将那符箓扯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张着嘴,却说不出什么,出口的只有哭泣,还有那因为玉佩毫无作用而望向宁归砚的悲切的目光。
宁归砚垂在身侧滴血的手颤了颤,他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想法,但因为过于无用而被抑制在了喉间。
垂下眸子后,季宿白却是忽然抬手将那正在燃烧的符箓给摧毁了。
宁归砚惊讶地看了季宿白一眼,显然后面的弟子也略微不解。
“掌门... ...”
有人想要提出疑惑,瞥向那对母子,目含忌惮。
“他们... ...”
季宿白低头,将手中宁归砚给的救命药丸和其他乱七八糟的药往后扔过去,后面的弟子稳稳接住,便听他说。
“给景弗疗伤,快天亮了,你们带他回去。”
说罢,微微侧过目光,宁归砚手臂上的鲜红映入眼底,让人的心情烦躁许多。
那弟子张张唇,也注意到宁归砚衣摆处的红色,正要再说什么,季宿白便抬起手,在宁归砚肩侧点了几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药丸。
他靠近宁归砚,举起手,没等人反应,药丸就顺应被宁归砚吞下了。
做完这些,便将目光投向失魂落魄的那对母子。
宋娘子眼下的泪痕未干,她抱着那具尸身发着愣。
季宿白贴上去的符箓是消怨除魔的,此刻男人的身体已经出现各处的裂痕和腐败,他像一张被撕碎浸泡的纸片,在宋娘子怀里摇摇欲坠,那双黑色的瞳却又聚了起来,呈现出灰白之色。
季宿白将那柄短刀扔到两人面前,他抬手,那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手里的玉佩便回到了他手中。
随后他冷漠地看着尸身启唇:“他已经不是人了,对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心生情感,有必要吗?”
宋娘子的泣声滞了滞,她将眼下的泪水擦去,把怀里的男人平放在地上,眸子看向前方的两人。
宁归砚帮忙将景弗架着带到门口,他摆摆手叫林言言也跟着一块去,在几人的身影远一些后,将木门关上,瞥目和宋娘子迎上了目光。
他走到宋娘子面前,怨愤将他围得水泄不通,这没缘由的愤恨让他不解。
“你看起来很恨我?我们除了今晚的交际,你还在其他地方见过我?”
宁归砚问着,那宋娘子便仰着头发笑。
“恨你?”
她轻喃着,旁边的孩童也死死盯着宁归砚,手上被自己掐出了血痕。
“我当然恨你!”
宋娘子怒目圆瞪,她姣好的面容因为这忽然发狠的表情而显得狰狞,她从地上站起,走路时都不稳的模样,却是奔到宁归砚面前,被季宿白的佩剑击退,又再次爬起来,同那些毫无意识的尸鬼并无两样。
她捡起地上的那短刀,直冲宁归砚来,宁归砚唤出沄潋,将对方手里的器具打飞,却没再做其他,于是受伤的那只手便被死死抓住。
宋娘子的眼睛发红,她抓住宁归砚的那只手时而用力时而又放松,正如她纠缠不清的情绪,说不清是恨宁归砚,还是将不公的原因归咎于面前这个男人。
她似乎只是需要一个能够给她解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