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他怀了仙尊的崽(4)
走廊两侧,一侧是天神的落地人身雕塑,另一侧是天魔的落地人身雕塑,皆雕刻各式生动逼真的奇异动作。
空气飘着静谧且神圣的氛围。
池陆边走边看着历史壁画,看到了一处壁画描绘着天魔和天神的大战,他靠近想细看。
余光却感觉到殷川的嘴巴张了闭,闭了张,就是没敢发出声儿。
池陆瞥了眼他,冷不丁:“要说什么。”
殷川道:“属下就是想起来,祭拜祖坛要带祭品,咱啥也没带啊?”
圣殿的最里端就是祭坛,而祭坛也称神魔坛。
池陆冷笑了下,没当回事,又往前走。
“带了。”
“?”殷川左看右看,视线正好扫过壁画上的活人献祭神魔坛。
蓦然间,眼前一花。双腿有些难以支撑自己的身体。
君主这是要把我送去献祭。
圣殿里的走廊像迷宫,有些道是通的,有些是死路,弯弯绕绕让人头晕。池陆快失去耐心。
走廊已经走到深处,光线愈发的暗。
“你就在这等着,神魔坛本座自己去就可。”
前方,池陆吩咐。
“?”
池陆的紫瞳在没有光照的廊道里异常明亮,散着幽灵般的紫色。
那一刻,这双美丽眼睛在昏黑的环境里令人身体发寒。
眼前闪过修仙者在火海废墟里斩杀魔族百姓的画面。
闪过……顾屿杀死他时那冰冷的表情。
池陆独自朝走廊深处行走。
——殷川恍然意识到什么。
池陆作为魔界唯一的天魔,无论为了魔界百姓还是为了纯正血脉的延续,肯定不会献祭自己的生命。
活人献祭,也有献祭属于身体的一个部分。
他拦住:“君主不可!”
池陆打了个响指。
殷川倏然动不了。
池陆接着向迷一般的重重廊道越走越远,昏暗的深处传来他的嗓音:“放心,死不了。”
“君主您可以献祭我啊!”
……
神魔坛的旁边立了一座碑。
碑文上刻着一行行:
「^OOOYII、//yylLO、^^IYL」
这样的文字。
碑上有先人留下的两种语言,一个语言是天魔文,另一个是天神文。
皆记录着一些关于神魔坛的由来。
池陆只能读懂石碑上的天魔文:
「混沌开辟之初,皇天诞下双生子。
一子白发金瞳,一子白发紫瞳。
白发金瞳天子神感万物,仙灵朝觐。白发紫瞳天子神通自然,群鬼稽首。
阳清为天,故金瞳天子曰天神,自此执掌天界。
阴浊为地,故紫瞳天子曰天魔,划地为界,自此成为重浊阴鬼之首。
——这就是追溯到最远的第一代天魔。」
而这神魔坛,是当年紫瞳天子划地为界时,皇天为紫瞳天子所打造的下凡通道。
池陆站在碑前望着刻凿的文字,脑海里回溯过去的种种经历。不知从何时起,修仙界与以天魔为尊的魔界之间的战争开始源源不断。
杀来杀去,魔与修仙者相互间的敌意和仇恨越来越深。
他曾单纯地认为,那只是因为修仙者并不了解魔。
而那些造成无数死伤的无谓战争,很大程度始于修仙者对魔的刻板印象和偏见。
他总在想,只要改变了修仙者对魔的误解,就不再有战争。
他曾深刻地喜爱着顾屿,因为他发现顾屿和别的修仙者不一样。
顾屿心中有自己的秤,他分辨是非黑白,虽然总是冷冰冰的很疏离,但从不带着偏见去祓除善良的魔。
所以,那时的池陆始终坚信,魔和修仙者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可是,错了。
大错特错。
是自己太天真,上了顾屿的当。
他和顾屿彼此间深深的信任,原来只是假象。
全是顾屿装的!
竟然为了达到屠戮魔界的目的,如此不择手段。
“顾屿,这灭族之仇……”池陆恨得血丝充满眼睛,扯开自己上衣,露出肌肉紧绷的胸膛。
庄严的神魔坛的前方,池陆半跪下来。
他手里化出赤骨弯刀,刀尖对准心口——
他要献祭出自己的心脏,剔除这可笑的情欲,向高贵在上的天魔列祖列宗咬字清晰道:
“天魔祖先在上,今日池陆我在此以献祭出心脏立誓。”
“魔界的灭族之仇,我必然会向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一讨尽。”
***
走廊上。
殷川焦急不已,可全身的脉络被池陆封住了,以至完全无法动弹。
昏暗的远处,传来一丝平稳的动静。
“君主?您怎么样了!”殷川想回头却回头不了,急得满头大汗,湿透了全身。
深处的脚步顿住了。
殷川一愣。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