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他怀了仙尊的崽(5)
散发在空气中的气场,和池陆完全不同。
带着寒冰般的冷漠。
“谁!”殷川的半边脸刹时变成骷髅,声音完全变了个人,没有男孩脆生生的声音,而是嘶哑可怖,如同幽冥地狱里来自深渊索魂的恶鬼。
“……”
殷川顿时吓出全身冷汗,他生生吞咽一声。
即使对方并没放出威压,那种淡漠带着压制性的气息却让他无法呼吸。
冷寂的气息来到了他身边。
修为深厚到没有动静。
***
长廊的昏暗光线下,倒映着一道很轻的剪影。
之所以说“很轻”是因为这个身影透着疏离感,白衣清冷,身量修长。
光线很暗,却能感觉到肌肤很薄。
脸庞轮廓有一层微弱的光韵,勾出一股淡淡的诡美感。
“……仙尊?”殷川问。
“你刚刚在叫君主。”阴影下的身影道。
若仔细听,能觉出这语气有些意外,似是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
“池陆怎么了?”
走廊里这道嗓音低沉。
但又如本人一样清冷,像有朦朦的雾,很疏离。
“君主只身去神魔坛,要把自己给献祭了!”
第03章 你怎么在神魔坛场
带着冷淡气息的那人,即刻转身,往他来的方向折返。
恍如一道薄雾,倏地消失了。
……
***
神魔坛前。
池陆把赤骨弯刀的刀尖对准心口的位置,紧实的肌肤凹下去,他毫不犹豫用力刺入——
魔界被屠戮的场面、顾屿杀死他的冷漠表情历历在目。
他剜出心脏,鲜血湿遍衣袍,他发狠地想,本座这辈子不会再爱上顾屿。
因为池陆总算明白一个道理。
魔与修仙者,本就势不两立。
上一世,魔族被屠杀,就连善良的百姓,无论老少妇幼全未能幸免于难,他们没有修为,自保的能力根本抵挡不了修士的快剑。修仙之人眼里只看得见他们想象中的‘魔’,不容辨解地‘除恶’。
池陆的左胸口漏着大洞,鲜血淋漓往外涌着,发热的心脏在手里“扑通扑通”跳动,双手血淋淋,拇指把血涂抹在嘴唇上,用天魔语道:
“重活一世,我天魔池陆,剔除对顾屿的情欲。”
“立誓此世,必讨伐意图毁灭魔族的修仙者,必倾己所能守护魔界太平,扭转历史轨迹,阻止灭族的再次发生。”
池陆跪拜在神魔坛前,额头贴地,他白色发间渗着汗,黑色衣袍淌着血汩汩流在地面上。
他站起来,走向神魔坛,把心脏放进去。
心脏落入神魔坛黑不见底的坛口瞬间,消失得看不见,与神魔坛融为了一体。
***
池陆望着神魔坛,他双眸倒映着幽美紫光。
那一刻,池陆觉得没了心脏的身体,变轻了许多。
倏地眼前发黑,有点站不稳,才想起来要给胸前的窟窿止血,可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就往后倒去。
一股冷冽的气息从身后裹挟,后背贴在了个温暖的身怀里。
***
再有知觉的时候,他感觉心口处像有泉水般的灵力在流淌。
很轻。
灵力凉凉的,在缝补血肉上豁开的大口。
他试图动弹,但是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可紧接着,那股剧痛又被平和的灵力抚去。
他闻到了很熟悉的气息。
冷雾般,缥缈又疏离。
过去他如此着迷这气息,总想使劲捉住。
顾屿的脖子下方,出现了一把赤色弯刀。
落在他冷白的肌肤。
悄无声息,锋芒逼人。
“仙尊为何会在魔界圣地?”
刀锋缠绕黑色魔气。
“先疗伤。”顾屿只应了一句。
那是平静温润的脸,眉眼像拂了霜雪,渗透着清冷。
“先回答本座。”
池陆打断要给他疗伤的顾屿。
质问道:“这里是天魔祖坛,只有纯血天魔才能进入得了阵法。”
“你——”池陆的弯刀死死贴在顾屿的颈,顾屿颈侧的金印似是暗淡了些,尤记得上一世顾屿杀他时,金印闪得强硬且刺目:“是怎么进来的?”
顾屿问:“为何献祭心脏?”
池陆笑了。
他心想,你说呢。
只不过现在眼前的顾屿,还没一剑刺死池陆而已。
池陆的赤骨弯刀往前推了一分。
顾屿颈侧冷白的肌肤,开始渗出一点点血珠。
池陆:“圣殿外面的法阵有重重杀机,就连殷川靠近都能触发到阵法。”
“进入圣殿必须经过那道巨石阵法,身为外族人,纵然你有再高修为,也不可能顺利穿过。”
他目光在顾屿洁白无瑕的衣服审视一通:“你身上却半点阵法的杀机都没沾上。”
“顾屿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