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可是完全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从小到大的事情,他都清楚。
就像是重活了一世一样,虽然感情上可能,不会那么的相似,但他既然穿越了,就继承了原主的所有,包括他的爱恨情仇。
所以他才会给原主,以及原主的父母,出殡,下葬,服丧,守孝。
也将定国公府当成了自己真的外祖家来相处,老太太对他的怜爱,三位舅父舅母的垂怜,他都感受得到,还有六个表哥一个表弟的友谊……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么一个隐秘?而且看到三位舅父大变脸色的时候,田浩突然想起来,当年他给田氏夫妻俩烧周年祭的时候,那个场景,加上这会儿狗血实在是够多,也不差他这一盆了。
“非也非也啊!”洛阳王仿佛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劝解田浩:“你父母当年都是在江南,那里乃是鱼米之乡,膏腴之地,治安岂能差?还有,堂堂知府大人携夫人去上香,怎么可能官道上一个人都没有?无非是当年那三个争权夺利很,看中了江南那块肥肉,但又不敢轻易的动江南总督、巡察使等等高官,只敢一点点的从县令开始,替换上自己人,只是县令一般都是庶吉士们的官职,他们也不敢在科举和派官上做手脚,只好挑选没有什么背景,又油水丰厚的地方,还不引人注意的人下手,你母亲虽然贵为定国公府大小姐,可离京二十载,也不回娘家一趟,除了娘家人,她与大兴城内的高门大户之间的人情往来更是淡了许多,你父亲手握一府的大权,还有就是你父亲为官清廉,不愿与人同流合污,他们没办法收拢,就决定让他挪一下位置……。”
“不是这样的。”丁超冷静了下来,脸色难看的对田浩解释:“本来他们的小动作,圣人是不高兴,但觉得无伤大雅,只不许他们出格就是了,可没有想到,他们三个同时出手,不知道轻重,没有伤了你父母,却是害了他们的性命,事后圣人亲自教训了他们三个一顿,也给了你父母哀荣……。”
这个事儿,田浩倒是知道,他父亲升了两级,以正四品的官职入葬祖坟。
“那他也成了孤儿,不是么?”洛阳王冷笑:“你们身为亲舅父,却不敢告诉他真相!圣人圣人,圣人是杀他父母凶手的亲爹,长生公子,你还要给那个凶手的父亲,报仇雪恨么?”
“等等!”田浩举起了小爪子,脸色十分的平静。
但王破却握着他的另一只手,这个时候,只有王破知道,这个人的手,有些冰冷。
“当时他并不知道三位皇子的目的,所以也没有拦着,只是后来闹出了人命,却也后悔莫及,可那是他的儿子,不是旁的人,所以他只能尽力的弥补,而不是置若罔闻,这一点,我就原谅他。”田浩正色道:“何况,洛阳王,你也别说的那么好听,就凭你多年布局,我就不信,你会没有察觉?你察觉到了,却选择袖手旁观,一直到我父母死于非命,事情到了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地步,你才蹦出来打圆场,装老好人,做和事老,卖人情给我大舅父,又让圣人对你的举动大加赞赏,是也不是?”
他的推断基本上,是八九不离十了。
“长生……?”丁超被田浩这快速而冷静的推断,震惊到了:“你是怎么猜到的?”
这事儿当时的确是如此。
“这太简单了,要是洛阳王真的那么好心,他怎么会布局了这么久,死了那么多人?”田浩道:“洛阳王,你说这些无非是想让我有心结而已,但是我告诉你,我没有!在你设计杀了李大叔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管如何,李大叔那个人,是田浩认识的第一个古代的皇帝,虽然有些瑕疵,但他也算是个好人,一个还算合格的君主。
对他也算是好的,但这份好里,以前有七分真,三分虚;现在看来,反过来了,三分真,七分虚啊。
但那又如何?
大家都是骗子,他不是原主,康盛帝也不是真的李大叔。
何况他死了啊,大家坟地改成菜园子,扯平了。
“不错,谋朝篡位者诛!”定国公丁超这个时候,知道不是纠结那些往事的时候,所以也主动站了出来:“洛阳王,你束手就擒吧,我们可以给你皇室子弟该有的体面。”
“是啊,给本王一杯鸩酒,一条三尺白绫还是一把匕首?”洛阳王一看,自己废话了这么多,这些人还冥顽不灵,顿时也没了那个耐心:“也不看看本王有多少人马!”
他对自己信心十足,因为这里所有的人马加起来,也就跟他持平,但是,他们能联手么?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