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不行了,哪怕他小表妹丫丫才几岁大,田浩也得避嫌,从不在后头过夜。
别说他一个表哥,现在丫丫跟丁淳这亲哥哥,见面的时候有,在一起玩的时候就没有了。
而老太太带人,真的砸了人家的后院?
“是啊,老太太不仅砸了人家的后院,还把平国公那位继室夫人一顿教训。”丁洋还挺惋惜:“可惜去的都是女子,我没亲眼所见。”
“你要是亲眼所见了,那事儿可大了。”田浩慢吞吞的躺了回去:“老太太怎么样了?”
“得胜而归。”丁洋这总结的四个字,太定国公府了。
田浩无语了半晌:“那你们呢?”
他不信,这些表哥们能不做点什么。
“也没什么,一上燕山停午打了八个架。”丁洋一摊手:“一抬头,太阳还没到中天呢。”
田浩更无力了:“你们是魔鬼吗?打八架?”
“谁让平国公府的族人多呢!人多打架就多,那些软蛋被我们一顿收拾。”丁洋恶狠狠的道:“不躺在家里养个十天半个月的都算我们输,尤其是平国公跟他那继室夫人生的小王八蛋,要不是他躲在平国公府找不见,我非得打断他肋骨不可。”
田浩听出来了,这帮哥哥们卯足了劲儿,想打平国公的亲儿子,结果平国公那位亲儿子躲得太彻底,跟大家闺秀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那么大一个平国公府,他们也无法冲进去搜检。
只好暂时让那家伙躲过了这一劫。
丁洋来只是看看田浩,顺便跟他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就拎着田白氏新做的枣糕走人了。
他刚走,下了衙回来的三舅父就来看他了:“你大舅父和二舅父还在跟人掰扯,我就早点回来家里,好让家里人安心。”
田浩有些难过和不安:“这事情是不是闹得太大了?为了我?”
三舅父抬手,揉了揉田浩的脑袋:“说什么糊涂话?你是我们唯一的外甥,定国公府如果连你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大兴城里屹立不倒?再说了,此事并非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平国公府的内瓤早就空了,却敢冲撞我定国公府,谁给他的胆子?猪油吃多了,蒙了心了?”
“真的吗?”田浩皱眉头:“他们不是针对我?”
“你有什么可让人针对的?”三舅父笑了笑:“他不敢直接对我们下手,就选了你,你是外甥,说起来只是一个五品知府的儿子,一个举人罢了,他以为定国公府跟他们平国公府似的,外三路的亲戚一大堆,表亲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了,不受重视,才想着从你这里撕撸开个缺口,想的挺美!你是我们定国公府的宝贝,可不是什么外戚,哼!”
田浩笑了笑:“那……此事?”
他生病了,被困在了这个房间里,根本出不去,他的人也都差不多,不知道外头什么情况呢。
“你放心,此事自然有长辈们给你做主,咱们家的人,不能吃亏。”三舅父哪怕是个文官,也是老丁家的人,骨子里就有那狠劲儿。
三舅父特意来宽慰了一下田浩这个小病号,然后就去了后头看望老太太。
三舅父走了,小表弟丁淳来了。
“长生表哥不要怕。”小孩儿带来了一碗人参老母鸡汤,是东北老山参:“喝了汤就好好养病,母亲说,咱们家人不能被欺负。”
“好,我喝!”田浩觉得小表弟真可爱呀。
兄弟俩还说了会子话,谈论了一点儿学问。
当天晚上没人再来探望,田浩喝了药后睡的很沉。
等到了第二天,守在田浩身边的就是王破了。
“怎么你在这里?”田浩慢吞吞的坐了起来。
“嗯。”王破给他端来了白粥和药汤子。
田浩麻利的吃东西喝药,王破还给他拿了洗漱用品,没出被窝就收拾妥当了:“外头没人吧?”
“有。”王破告诉他:“除了长随,还有人在门口守着,东侧门那里七八个人看着,别说闯进来了,就是看一眼都没人敢。”
“你没有漏什么马脚吧?”这里就他们俩人,田浩也就不避讳了:“其他人没发现吧?”
“没有。”王破摇头。
因为凑得近,田浩又闻到了那股子,若有似无的冷清的冰片麝香气息:“话说,你这身上的味道如此特别,一股子冷香,没人闻出来吗?还有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熏香啊?”
田浩都不怎么熏香的,除非必要,否则不会用。
他更喜欢自然的味道,花香果香气。
“你真的能闻到?”王破抬眼,一双寒星似的眸子,奇怪的看了看田浩。
“能呀!”田浩揉了揉鼻子:“闻的非常清楚……还挺好问的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