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留恋的意思。
而且按照习惯,应该是没人来,那么西北大营就会派人接手这个县令的官职。
可这次朝廷竟然派官来了,派来的人,还是徐鹤这样的一个六首状元郎出身的人,他父亲可是徐大学士,祖父可是徐阁老!
“我在信里不是都跟你说过了么?我想来西北松口气。”
“可是你怎么来西北的威远县啊?”田浩不解了:“松口气的话,哪儿不行?”
“我倒是想去好地方,可是不行啊!”徐鹤叹了口气:“派官的时候,二皇子三皇子两边的人马都在争,我不想参与其中,更不想被谁拉拢过去站队,只好自我放逐,只要是西北就行,结果就是赶巧了,威远县的县令,跟陕甘总督一起告老还乡,空了这么一个官职出来,我的资历浅,如果外派的话,只能从县令做起,而西北这边的县令一职,唯有威远县有了空缺,其他人不是西北大营出身,就是同进士在熬日子,我也是没办法,不来这边指不定我要落在什么地方、或者是什么人的手下了,干脆就来了吧,何况这里有你在,还有丁家镇在,我想日子总不会难熬。”
“你可别这么想,什么难熬不难熬的?”田浩听了这话不高兴:“你是来做一番事业的,这里就是你的起始之地,我们做一番成绩出来,履历好看,一步一步高升,回去大兴城,叫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官宦世家,簪缨之族!”
“不错,我就说,长生公子可不是简单的混日子。”徐鹤听了大受鼓舞:“那你在这里,我也给我的治下之民找个什么差事?他们每日劳作,但田地里的收成……说实话,不理想。”
他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西北有多贫瘠。
越是往边关之地走,越是荒凉的厉害,人烟也稀少的很。
他的那座威远县城,看着都不如他家的庄子繁华。
而且真的很贫困,整个县城就两家大户,其中一家的住宅,看起来都不如他们家管事的在外头的住宅好,这也是大户?
就没有几个人身上的衣服是不带补丁的,看的他心酸的厉害。
这就是他要治理的地方啊!
“这个简单,今年先让他们在农闲的时候,来我这里做工。”田浩这边大部分人手都搬去了工业园那里。
但是这里的作坊也不能闲置,可以加工一些东西,辅助一下工业园那边:“明年我让他们种植一种新的农作物,就是……。”
田浩与徐鹤说了海外农作物的事情,徐鹤听的很认真:“在大兴城的时候,貌似有这个传闻,但是大家都不信,要是真的能有那么高产的粮食,怎么不见地方官员上报啊?”
“你也说了,大家都不信。”田浩一摊手:“我要是不一意孤行,连我大哥哥他们都不信,王破以为我在玩儿呢,还说那西天麦长得很好看,我后来做给他吃,他才知道这东西是粮食,不是观赏的花卉。”
“平国公吃过了?”徐鹤吓了一跳:“这东西安全么你就给人家吃?”
最主要的是,平国公还真的吃了。
“当然安全了,我都吃过的。”田浩吧嗒嘴,土豆炖牛肉啊,那叫一个好吃,要不是土豆不多,需要留种,他早就推出这道菜了。
“好吧!”徐鹤一抹脸:“没想到你在西北,闷不吭声搞了这么大的事情出来,这要是上报上去……你也得有个爵位了。”
徐鹤的意思很明显,田浩之前救驾之功,没封爵,大家都知道是为什么。
后来康盛帝越发的补偿给他许多,但是补偿再多也不如一个爵位来的实惠啊!
要是这次粮食的事情报上去,康盛帝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给田浩封爵了。
这可是高产的粮食,还是在西北这里种成功的,西北如此贫瘠的土地都能有如此高产,要是在旁的地方,上等田里,那该收多少粮食啊?
想一想,徐鹤就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干劲儿!
他本年轻,接受新鲜事物也快,田浩跟他还是至交好友,俩人可是一起密谋过,一起闯过祸的呢。
“那个我不在乎。”田浩摆了摆手,说的很随意,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他是真的不在意这些:“只要西北这边不再有人挨饿受冻,就行了。”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田浩以前是有心无力,现在么,他想先把西北这边改善一下,起码不要如此清贫,经不起一点风浪。
他在这里快三年了,也知道一些情况,就因为知道,才会心疼这里的人,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你是个正人君子。”徐鹤十分佩服田浩:“有这么一个东西,都没拿出来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