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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女尊)(79)

作者:呕花深处 阅读记录

那裴寂心悦的女娘究竟是谁?

“除了书生,就没有旁人了?”沈元柔眸光扫过两人。

花影简短地汇报:“没有。”

月痕摇了摇头:“主子,属下几乎要连母苍蝇、母蚊子都探查一遍了,还真没有这样一个人。”

沈元柔静默地看着那封信。

此处远离大臣与家眷们的帷帐,唯有虫鸣不止。

她缓缓摩挲着指根的玉戒,思绪逐渐平静下来。

不会是尚子溪,更不会是周芸欢,就连花影月痕两人亲自调查,都不曾将这人找出来,如果这人根本不存在呢?

但她脑海中浮现出裴寂泛粉的耳尖,在他提起那个心爱的女人时,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不存在么?

她垂着眼眸,却听脚步由远及近,最后来人停在不远处。

“太师大人。”

吴真棠朝她行了一礼。

沈元柔抬眸,见是他,淡声询问:

“尚书夫郎可有事?”

吴真棠私自来见她,即便保持着距离,但仍是于理不合。

他已嫁做人夫,再者,先前京城不少关于他的传言,原谦也因当年之事对他有所不满,如此行事,实在不妥。

这对沈元柔的名声不会有损,她是当朝太师,也受皇帝看中、尊敬,但吴真棠身份再贵重,也是依靠原谦,依靠母家,到底是后宅男子。

但她还是出言提醒吴真棠。

对于沈元柔的称谓,吴真棠垂着眼睫,低声道:“太师大人,您最近在查虞人。”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宛若一株不蔓不枝的白荷。

沈元柔刻意没有隐瞒动向,为的就是警示原氏一党的人,同样她也知晓吴真棠有自己的势力。

但沈元柔没有想到他会来。

“是。”沈元柔没有否认,她收回眸光。

吴真棠安静了许久,虫鸣阵阵,似乎也在催促他。

他抬眸,看向沈元柔,道:“太师大人,先前那些,不关我妻主的事,虞人同她没有关系,她也不知情……”

吴真棠在说她初来春猎场,丢了些东西的事。

沈元柔稍顿,道:“虽然尚书夫郎同原尚书鹣鲽情深,但你毕竟是她的亲眷,有些东西,陛下授意,自是要一查到底。”

此事并非皇帝的意思。

皇帝也敬她,朝堂多少眼睛看着,但沈元柔这么说,也不会有人质疑,如此说也正是在提醒吴真棠,皇帝授意,这些事是不能改变的。

而他作为原谦的夫郎,说出的话更没有参考的价值,沈元柔不可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吴真棠手握成拳,似乎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但做主君多年的隐忍与规矩,让他短暂冷静下来:“太师大人,你知晓我是个怎样的人。”

在沈元柔还不是太师的时候,他便看中了这个有才干、有胆识、知进退的女娘。

那时,沈元柔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京官,没钱没势,为官又过分刚正,不大变通,没少被同僚和原谦打压。

吴真棠是御史之子,当时在京城颇有才名。

沈元柔拒绝他的帮助,即便如此,吴真棠还是帮她疏通了关系。

后来沈元柔将银钱还给了他,不肯欠他的人情。

吴真棠是怎样的人,沈元柔很清楚。

他继承了御史大人的利嘴,生了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嘴巴却厉害得很,也正因继承了御史大人,他嫉恶如仇,同样不喜欢原谦的行事。

但老天弄人,御史大人为他定下的妻主就是原谦。

吴真棠不喜欢原谦,甚至是讨厌她。

那个嘴巴厉害、向来正直的少年嫁人后,像是从此消失在了京城一般。

清楚吴真棠的为人,不代表沈元柔会信任他,十几年的时间,想要继续保持初心,是件很难的事。

沈元柔不会去赌,吴真棠究竟有没有变。

他和原玉的性命系在原谦的身上。

“尚书夫郎,你是原谦的主君,即便我知晓你的为人,又能如何?”沈元柔微微摇头。

“若没有别的事……”

吴真棠咬紧了牙关,他缓缓吸了一口气:

“我知晓了。”

“只是,”他再度抬眸,看着眼前不复从前的女人,他所感知的不同,是权势带给她的气度,“……原玉的心思,我不知你知不知晓。”

“沈元柔,看在我当初帮过你的份儿上,别伤他的心。”

言毕,吴真棠没再看她。

而今物是人非,她不再是那个备受欺辱的京官,他也不再是万人追捧的京城才子。

沈元柔拨了拨火堆,其里也被火烧透。

澄明的火光将她映照得明亮。

沈元柔抬眼看他:“尚书夫郎多虑了,我不喜欢稚气未脱的孩子。”

得到了她肯定的答复,吴真棠这才朝她缓缓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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