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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女尊)(80)

作者:呕花深处 阅读记录

以无罪来说有责,沈元柔平静地看着灼热、明亮的火焰。

吴真棠不喜原谦,自始至终都是如此。

那么,他又是否想要借助她的手,将原谦拉下马呢?

待人离去后,月痕出言提醒:

“主子,方才公子来过。”

刚刚裴寂就远远站在那边,在月痕发现他时,看见他手中拿了什么。

像是来给主子送东西的。

但月痕知晓,裴寂是个有分寸的公子。

许是看见主子在同人议事,不愿来打扰,便先行离去了。

沈元柔朝着帷帐的方向看去,却见极远的地方,看见裴寂逐渐远去的身影。

她的眸光重新落在跳动的火焰上:

“看好他,若是同女娘走得近了,便来告诉我。”

沈元柔不相信裴寂会忍住,不去看他心悦的女娘。

“请主子放心。”

彼时,裴寂捂着跳得极快的心口。

他在得知沈元柔要随官员们继续春猎后,赶了半日,为她绣了香囊。

其里装了驱虫的药材,香囊的纹样也是别出心裁,是喜鹊衔香兰,他猜想沈元柔当是喜欢香兰的,于是缝制数次,直至满意,这才想着她送去。

然方才裴寂看得清楚,同沈元柔在一起的是个男子。

裴寂不会认错的,原玉与其父的气质如出一辙,他只是远远的看过去,便能判断那人是原玉的父亲,吴真棠。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可是,怎么会呢,他已为人夫,是原谦的主君,已为她育有一子。

“义母不是那样的人。”裴寂低声急促地道。

他告诫自己,不许揣度义母。

裴寂攥紧了心口的衣襟,绷紧至泛白的指骨已然冰凉一片。

他紧张难过的时候,指节末梢是凉的。

“义母是有事同他商议。”裴寂立在黑暗的无人处,轻声道。

他不停告诉自己,一个嫁了人的男子肯去见她,定然是有要紧的事,否则叫人瞧见了,是有损男子的名誉的。

裴寂感受着急促的心跳,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即便他不停提醒自己,沈元柔与原玉的父亲没有什么,可他的心音还是急促异常。

他在害怕。

裴寂意识到,倘若沈元柔当真有了心悦的男子,将来要同他成婚,他作为义子,是无权干涉的。

他拦不住沈元柔娶夫,但看着心悦的女人娶旁人为夫,裴寂会难过得死掉。

“我一定是病了。”

裴寂齿关磕碰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扶着一棵小树,缓慢地蹲下,环紧了自己。

如果沈元柔能来抱抱他,没准儿他就能好起来了。

裴寂沉浸在这样的想法里,他看着沈元柔娶了主君,她会对主君露出温和的笑,主君也是很好的人,对他也不错,但他是卑劣的义子,在接受主君优待的同时,也肖想着沈元柔。

裴寂根本不敢设想,如果失去了沈元柔的关注,于他而言将会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少年蜷缩在阴影里,擦掉眼尾冰冷的潮湿。

“义母,到底怎样,您才能爱我……”

帷帐被明亮暖黄的烛光点亮。

沈元柔的肃丽蒙上一层柔和,她垂着眼眸思量着,继而屈指敲了敲桌案。

月痕便上前,将清茶放置她的手畔,出言提醒:“主子,夜已深,您该歇下了。”

“月痕,你认为,谁有这样的才能?”

沈元柔没有回答她,只是这样问。

月痕花影为她办事,沈元柔有时也会直接过问她们的想法。

在她看来,月痕与花影不止是她的下属,相伴的十多年里,她们也是彼此的家人。即便沈元柔对政事有着自己的敏锐,也需要旁人来纠正。

月痕皱着眉将灯芯修剪下一些:“或许……越家?”

顶替原谦,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原氏树大根深,得益于原谦的职务,原氏族女在仕途与经商中也颇为顺利,这是一个正向的循环,再加上氏族之间的联姻,使得原氏这棵大树愈发难以撼动。

这些氏族能在朝代更迭中不倒,是因为其早就结下了密实的利益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用氏族来对抗氏族,是最优解。

越家的确能与原氏抗衡,但在沈元柔看来,还不能算作最合适的人选。

四世三公的越家,虽然有着与原氏对抗的能力,但越姮空有野心,却过分年轻,不足以与她抗衡,其母又是个没有野心的。

在涉及政事时,她眸光总是锋锐:“你说,薛家如何?”

薛家,虽也是世家大族,却不能敌原氏与平越侯府的越家。

如果没有外界的帮助,薛家是不可能顶替原谦的。

若是旁人说出这样的话,月痕只会觉得是天方夜谭,但沈元柔有这样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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