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遗言要继承[快穿](182)
他这淡然从容的样子好看是好看,但是也让旁人看了格外不爽——恐吓了半天结果别人根本不放在眼里,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让人憋屈。
几步外的赵相一直在暗暗观察苏禾的动向,他这样子真的越来越古怪,跟自己之前收到的消息里的形容简直判若两人。
这人虽然身处弱势,脸色也很苍白病气,但是气势依然不矮半分,像是名花开到极致将凋,也不低头轻易摧折,丝毫没有龙游浅滩的困窘。
不一样啊。
长久沉默的赵相终于开口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一开口,刑吏就没有说话的资格了,瞪着一双死人般冰冷的眼睛退到了一边去,暗暗的盯着苏禾。
“我啊,就是那个利用周湮蛰伏到罗垣身边的刺客,哦对了,我是来找罗垣寻仇的。”苏禾很诚恳。
赵相却狐疑起来:“当真?”越是轻易说出,越要怀疑可信度。
“我说了你再自己去查,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吗。”苏禾一副懒得废话的样子,然后开始不满的抱怨起来,“我一直打算坦白从宽的,你们一来问也不问就把我绑了,害我没机会说话。”
为什么这么临危不乱呢,因为他打算坦白从宽的。
众人:……
“先放我下来吧,这样不方便我陈词发挥。”说着示意自己还绑在刑架上的手脚。
在赵相的默许下有人上前给苏禾松了绑,解开桎梏的苏禾随意活动了两下筋骨,然后往一边空着的椅子上一坐,大气凛然的喊:“上笔墨,我要招供!”
赵相:……
早知道这么简单就不这样大动干戈了。
然后苏禾自己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口供,词藻华丽情真意切,末了拎起来吹干墨痕,动作行云流水,整篇供词不仅文采斐然而且字也是鸾跂鸿惊万分漂亮。
一边伺候笔墨的人都呆了呆。
最后认认真真的在朱砂印泥里一按,印好手指印,苏禾拍拍手:“好了,完成。”
赵相拿着供词看了一遍,并无不妥或者遗漏,心中却冷笑周湮也是命大,都这样了还能活到现在。
收起供词,沉吟片刻的赵相这才说:“你的话还需本相调查证实,若是真的,本相会让人立刻行刑要你去给王爷陪葬,但若是发现有所欺瞒,再上刑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放了狠话之后赵相就领着一群人走了,苏禾被带回了原来的牢房,这样一折腾他现在一点睡意也无,就靠着墙坐着开始发呆。
*
周湮一心想着尽快把苏禾从大牢里救出来,所以昨晚收集完所有证据后一夜未眠,等到天一亮就匆匆出府。
但是却在中途遇见了长公主。
不是巧遇,她似乎就是故意在这里等着周湮。
昨夜下了一晚的雪,天亮时方停,庭内厚实白雪一片,小径上都铺满了,有几个下人正在打扫。
长公主就站在回廊下,跟周湮面对面,她见周湮沉默,只能叹息着无可奈何的开口:“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进宫去见皇上,带着那些所谓的证据,去让他把大牢里的人放出来。”
“是。”周湮坦白。
“那谁来给赵家一个交代?”
“凶手会抓到的,但他不是凶手。”深知长公主都是为了周家着想,但周湮却觉得不甘,凭什么一切都要苏禾扛,他忍不住将自己查到的事说出来,“他怎么可能杀得了罗垣,我查证过了,罗垣分明是死于金针锁喉,而且罗垣之前体内就已经长期积毒,随时可能爆发毙命,这毒……”
“住口!”长公主越听脸色越难看,终是忍不住高声呵斥。
周湮愕然于长公主的勃然大怒,庭下那些下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斥声给惊了一惊,视线都不约而同的往廊下看去,却又在下一刻散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继续扫着路上的积雪。
缓缓吐出一口气,长公主恢复了冷静,不过说出的话却让周湮心神皆震。
她说:“你以为他干不出来这些,金针锁喉?你真以为他就是表面那幅柔柔弱弱任人欺负的样子吗,他一直在骗你,昨天,他自己都已经承认了一切,他是栖霞山的刺客了,杀罗垣是为了寻仇。”
“承认什么,他能承认什么。”周湮心里泛起不详的预感,他知道苏禾来路不明,也知道苏禾身上有秘密,他甚至暗暗猜测过苏禾的身份,如今长公主一席话更是让他心里隐隐的不安,但是抓着最后一丝希望替苏禾辩解,“一定是他们逼供,不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