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遗言要继承[快穿](68)
那天苏禾激烈的反应让后面几天的顾长风都不敢再闹出动静,只想极力缓和现在平静表面下僵冷的关系。
某天顾长风忽然心血来潮,想着自己其实对苏禾有些过往不甚了解,于是暗地里派人去了元庆城细查些过往之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关于他的从前而已,但是却没想到真让他查出了一桩秘事。
飞鸽传来消息,顾长风看罢信,捏着信纸的手因为愤怒和心疼而发颤,他开始为自己之前的唐突贸然而懊恼。
“我错了。”这是他第二次说这三个字。
“既知错,便改正。”
“我知是此前榻上之错,长风心意本无错。”
“为何忽然这样说。”今天的顾长风有些反常,何故又来说起这个话题,苏禾翻书的动作一顿。
“我知道道长从前在奉闲观遇到我之前,曾受人轻薄,所以才抗拒此间之事,是长风唐突,未曾考虑道长感受。”顾长风万分懊悔从前自己做过的事,从前苏禾的抵触他看在眼里,竟还不理解半分非要用强,这与那些下作登徒子有何异处?
一想到从前苏禾的遭遇顾长风便心中涩疼,他发誓一般说:“长风以后定然不会如那禽兽一般。”
轻薄?禽兽?
苏禾直接僵住,好半晌才开口:“我……那人你查到了?”
“是。”而且已被正法。
“你……”算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苏禾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
以为他是不喜这个话题,顾长风便自然的跳开了,两人各怀心思,顾长风自然还在为此愤然心疼,但是苏禾……只剩一脸懵。
这话一说破,顾长风果然再没有对苏禾做过什么逾矩的事了,两人的关系竟然奇异的缓和了下来,顾长风自是喜不自禁。
“你怎么还不去上朝?”苏禾一向醒得比顾长风要晚些,但是今天睁开眼顾长风竟然还躺在身边。
侧头看向苏禾,顾长风如实回道:“道长你压着我头发了。”
看天色已过早朝时辰,苏禾一边起身让开一边问:“为何不叫醒我。”
“汉时哀帝不忍惊醒董贤而拔剑断袖,如今我亦是如此,不过没有效仿其挥剑断发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我想多留一刻。”万般绵绵情意皆小心藏在字里行间。
“上朝误了时辰,这话听着也像个沉迷美色的昏君。”知道顾长风是想逗自己高兴,但是苏禾并没有被顾长风这番话取悦开心,“以后不要再作这样的比喻了,哀帝非明君。”
“道长……”似乎只有提及这样的话题苏禾才肯多开口说些话,顾长风不知该趁此满足还是该黯然,半晌难言。
这一声似甜蜜似酸涩的“道长”勾起了苏禾某些混乱不堪的记忆……那天晚上,暖帐里,他也是用这样的语气一遍一遍的唤他。
很久以前顾长风喊他“道长”多是带着儒慕,从小时候稚嫩中带着坚韧的声音,慢慢变成如今这般低沉柔和的嗓音,不论怎么变,都是含着一种对长辈尊敬情意在里面,然而不知在何时就如现在这样多了一种别样的依赖和欢喜,听起来就不那么一样了。
“什么时候的事?”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嗯?”只听苏禾叹息,顾长风尚不明所以。
“我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这种心思的?”这大概是他把这些摆到明面上来说得最直接的一次了。
“我不知道。”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却至今没有得到答案。
“你就没有想过,我当初助你称帝是别有目的。”顾长风对他生出这种心思,无非就是因为之前自己对他的照顾,可是他大了,就没有生过怀疑的心思吗?
“道长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你分明就是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就算是别有意图,我也甘之如饴。”所有的一切他都清清楚楚,自己的心思亦是明明白白,“你想要什么我都双手捧上,扔了也好弃了也罢,只求你多看一眼也好。”
话至此,顾长风深情尽表,但这并不是苏禾的目的,这些话多说无益,于是他转开话题:“好了,许久未见你皇姐,我想去一趟公主府。”
“去公主府做什么,如果道长想见皇姐,那我可以把皇姐召进宫来,何须道长亲自出去。”顾长风瞬间警觉,生怕苏禾像在台山行宫一样有一去不回之心。
说白了就是怕他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