媵妾知春(双重生)(129)
他只知面前那人是个文弱书生,却不曾想正冲过来时却瞧见了不远处飘着的顾氏族徽。
虽说他并不畏惧强权,可顾家军的名声是渝州城中人尽皆知的。
倘若是为了挣那两个子儿,得罪了顾家……
车夫咬了咬牙,捂住还在向外渗血的伤口,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魏昭愣了一瞬,本以为车夫要冲过来,不曾想他竟折返回去,像是瞧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开口吩咐道:“快些去将他抓回来,多带些人,这人手中带着凶器,可莫要受伤了!”
手下小厮应了一声,也朝着车夫逃跑的方向追去。
魏昭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盛知春,见她脖颈处的红痕,刚想提醒,又思及男女大防,便从车上取下一瓶药膏,递了过去:“这药对伤口有奇效,用上一两次,定会帮你医治的连疤痕都瞧不出来。”
盛知春接过药膏,一面道谢,一面开口询问:“多谢魏夫子。魏夫子怎么会刚巧在此处?难道纸鸢刚跑出去就撞上了你?”
闻言,纸鸢红着眼眶,用力点了点头:“是呀姑娘,姑娘将奴婢推出来,奴婢便只跑了不远就瞧见了魏夫子的马车。今日若不是魏夫子相救,姑娘怕是……”
她俶尔噤了声,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盛知春安抚似地朝她摇了摇头,再次转身行礼拜谢:“多谢魏夫子相救,知春不胜感激。”
魏昭垂眸望着她的发顶,不由得苦笑,他今日是特意为了救下盛知春而来的。
八月十五拜月节花灯会,他便是想着能见盛知春一面,才早早地便出门等着,谁知却瞧见盛家的两辆马车背道而驰。
其中一辆一早便到了灯会上,盛璃月从上面下来,神色倨傲又有几分得意。
另一辆则朝着城郊的方向疾驰,颇有几分奇怪。
盛家家中待嫁的女儿只有两位,既然盛璃月在此,那另一辆车上的人定是盛知春。
他觉得蹊跷,连忙驱车跟上,谁知在半路竟刚巧撞上气喘吁吁跑着去搬救兵的纸鸢。
他连忙掀开车帘让纸鸢上车,却听见盛知春就在不远处且有危险的消息。
魏昭心凉了半截,刚想让随行的小厮去报官,又想起那车夫是个外男,倘若宣扬出去,怕是会毁了盛知春的清誉。
沉吟片刻后,他便下了决断。
他带着纸鸢赶到时,只瞧见了盛家的马车停在空旷处,却瞧不见人。他心急如焚,高声叫着盛知春的名字,却听到马车中传来一声有些沙哑地呼救。
他连忙朝着马车跑去,却瞧见马车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腮边长着黑痣的男人正将刀横在盛知春脖颈处。
他害怕极了,许诺不会要那男人的性命,却瞥见了盛知春的眼神。
那眼神中带着几分胆色,似乎已经想到了应对之法。
他半心惊半欣赏地继续同车夫周旋着,谁知下一秒,盛知春头上的簪子便出现在了车夫的右眼上。
当真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奇女子!
他望着盛知春的面孔,不由得弯了弯唇。
盛知春良久听不见魏昭回话,忍不住抬眼瞧去,那人正微低着头,冲着她微笑,神色中恍然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她眼珠转了转,忙轻咳一声,这才将魏昭叫醒。
魏昭回过神来,忙回礼道:“举手之劳,六姑娘何足挂齿!”
第67章 河灯
魏昭微微弯着腰,视线刚巧落在盛知春脖颈处的伤痕上。
他纠结半晌,还是开口道:“六姑娘脖颈的伤痕还是要早些医治,女孩儿家,伤的地方离脸又近,定是羞于见人的。我那瓶药膏确实有奇效,六姑娘大可放心。”
听见这话,盛知春倒是没说什么,纸鸢却“扑哧”一声笑出来。
“魏夫子未免太小心了些,若是夫子这般不放心,那奴婢便立刻为姑娘上药,免得夫子时时挂念!”
魏昭被她抢白几句,脸上的红连成了一片。
“夫子莫怪,这丫头被我宠坏了,总是这般口无遮拦。”盛知春横了纸鸢一眼,她立刻闭了嘴老老实实退在后面。
魏昭连忙冲她摆了摆手:“无妨。说来还要多亏了纸鸢胆大心细,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快便赶来将你救下。”
他四下环顾,见盛家的马车车辕处有些松动,转头吩咐道:“带几个人将车辕修好,要快些,莫要耽搁。”
“是。”
见魏昭带来的小厮留下的没剩几个,盛知春忙道:“不必麻烦,夫子只需指派给我一个车夫。夫子帮我已经许多,旁的事便不需再挂怀了。”
“这有何难。”魏昭叫来自己的车夫,“这是王胡子,是我用惯了的人,今日便让他送你,我也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