媵妾知春(双重生)(130)
王胡子挠头,笑得憨厚:“六姑娘别嫌弃咱们就好!”
盛知春也笑道:“这是说的哪里话,夫子肯割爱让您来送我一程,知春已经是万分感激,哪还有什么脸面嫌弃。若说嫌弃,知春还怕您嫌弃我们盛家的车马不好赶呢。”
几人正笑着,方才前去追赶逃跑车夫的小厮急匆匆跑了回来。
为首那个叫作应安,是魏昭贴身从小长到大的。他面色凝重,身后并没捆着什么人,瞧见魏昭后,一双眼睛先是瞥了眼盛知春,这才颇为恭敬地立在魏昭面前:“公子,人没追上。”
“没追上?”魏昭眉头紧锁,“从哪里跟丢的?”
应安叹了口气:“那贼人实在狡猾,咱们追到树林深处,那人竟然不知用了什么诡秘之术,竟然从身后腾起一片浓烟。等那浓烟散了,再去寻时,早已瞧不见那贼人的影子了。奴婢瞧着那人是个惯常杀人的,知在路上捡到了这把刀。”
说着,他将车夫用过的那柄两刃刀举到魏昭面前。
那刀上沾了些许血痕,是方才划到盛知春脖颈处留下的。
刀柄缠着皮子,许是主人时常抚摸,早已瞧不清那皮子的颜色,甚至有的边角都被磨秃了。
果然是常用的凶器,却并不能根据这个推断出它的主人是谁。
魏昭冷着脸将那柄刀收好,旋即看向盛知春:“那车夫你先前可曾见过?听他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你,究竟是你不小心同他结了仇怨,还是另有旁的人想要你的性命?若真是有人,那你可有什么确定的人选?这事与你有关,可要仔细想想,万不可遗漏下什么重要的!”
盛知春也正色起来:“那人我并不认识。盛家的车夫没有几个,虽说我不常出去,却也是识得的。今日这人在我刚上马车时便故意遮掩着脸,我也是从他进来挟持我之后才看清楚他的样子。”
“我当时太过惊惧,只听得他说是有人同他做了一桩生意,便是要买我的性命。我同他说可以付给他双倍的银钱,他却并不同意。更何况,”盛知春眯起眼睛,“方才瞧他那样子,似乎是想要不管不顾地冲过来讲我杀掉,究竟是看到了什么,竟然让他立刻做出相反的决定?”
纸鸢听的云里雾里,迷迷糊糊地说了句:“难道是看到了魏夫子马车上的族徽?”
“没错!就是族徽!”盛知春眼睛亮起来,笑着看向纸鸢,“你倒是想的通透!”
“都是六姑娘教的好!”
她主仆二人并没有什么劫后余生的惊惧,此刻反而笑的开怀,可魏昭却不然。
魏泰初只是一个小小的光禄寺卿,他在世人眼中也只是个翰林院修撰,又怎么能够资格震慑住一个惯常杀人的凶犯呢?
定是还有旁的人在附近,例如……
魏昭凛了神色,却只瞧见不远处被微风拂动的树梢。
盛知春瞧出他神色有异,连忙收敛了笑意,低声问道:“可是那贼人又重新返回来了不成?”
魏昭被她这一打断,恍然回过神来,面上挤出一个笑,宽声安慰着:“你莫怕,我只是想到些别的事。”
他抬头瞧了瞧月色,继续道:“我瞧着在此处的时辰不短,是时候该回去了。你且先行一步,我跟在你后面,定不会再让人伤害你半分。”
盛知春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推辞,只同纸鸢一起上了自家马车,朝着灯会方向行去。
王胡子的车技甚好,一路上虽说马车赶得飞快,却异常平稳,车中的主仆二人并没受几分颠簸。
纸鸢悄悄撩开窗帘朝后望了一眼,魏昭的马车果然跟在后面,半点儿都不曾落下。
她转过头来,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姑娘,我瞧着魏夫子似乎对姑娘你有意。”
盛知春横了她一眼,并不想说话,仍旧靠着车舆假寐。
纸鸢瞧她这样子,并没受到任何打击,只撇了撇唇继续道:“姑娘你不要觉得是奴婢瞎说,谁对姑娘好,奴婢都是瞧在眼里的。”
“若说及笄礼那次只是他为了救姑娘你脱口而出的浑话,那今日呢?奴婢跑了不远便瞧见了他的马车,这不就是专门为了寻姑娘你,才走了这条路么!”
她分析的头头是道,盛知春面上虽然不显,心中却有了几分波动。
当日顾景琰质问她是否因为魏昭的话而开心,她当时只对他有那么几分被解救后的感激。
而如今看来,她确实是动了心思。
想到这里,她连忙摇了摇头。今生已是不易,难道要将希望从一个男人身上再转到另一个男人身上么?
绝不。
她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炬。
纸鸢被她吓了一跳,忙问道:“姑娘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