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掉马了吗+番外(9)
整个正堂无人敢反驳,只好赔着笑。
陈正康也没想到茶楼掌柜的口中的外乡人居然是沈宴这尊大佛。
三年前,陛下亲下平州接长公主殿下尸骨回京时,他隔着人群,远远的的瞧了眼。
若不是这一眼,方才他就叫人将沈宴关进大牢了。
今晨天未亮,李家人敲响了府衙的大门,抬着李子渊的尸首说要报案。
姐姐在尸首旁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闹得厉害,他便没有多想,让人简单询问了情况后,依着茶楼掌柜的话派人将嫌犯带到了府衙。
没曾想,这嫌犯居然是沈宴!
陈正康骑虎难下,硬着头皮询问,沈宴倒是也配合,不过几句话间,他这个知府大人的位置便让给了沈宴。
气氛正僵硬,去元家传唤的衙役终于回来了。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一位头戴帷帽,身着青绿色绣花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赵瑾棠摘下帷帽,明眸皓齿,整个人如出水芙蓉般清丽隽秀。
在见到正堂中央的尸首时她往后退了两步,低呼一声后便侧头避开了尸首,面色苍白。
“元二娘子,你可知本官为何让人传唤你?”陈正康扶了下官帽,直起身看向赵瑾棠。
“民女不知,还请大人直言。”
陈正康指着堂下的尸首,严肃道:“你可认得这尸首是何人?”
“回大人,认得,是李家……”赵瑾棠话未说完,“啪嗒”一声,引得众人又往案几后看。
沈宴把玩着枯木,对周身的视线仿若无知,他的视线从赵瑾棠身上掠过,而后站起身掸了掸衣袖,将位置让了出来,朝着陈正康笑道:“陈大人,还是来这罢。”
陈正康“哎”了一声,颠颠的回到了案几后,正打算继续问话,外头传来嘈杂声响,紧接着哭喊声传了进来。
陈氏挣开身旁的婢女,冲了进来,跪在尸首旁边又是阵嚎哭,“我的儿啊,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到底是谁害了你!我定要告到上京去,让你姐姐和兄长为你讨个公道!”
整个正堂瞬间乱成一片,李家主君站在旁边,怒容满面,视线从赵瑾棠身上移到沈宴身上,最后冷眼瞧着自己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陈氏。
忽然,陈氏猛地扑向旁边的沈宴,恶狠狠地盯着他,“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我家三郎,不过就是拌了口角,何至于要我儿的性命!”
赤羽“刷”的一下抽出剑,吓得陈正康弹起来,惊慌道:“小王爷手下留情,家姐痛失亲儿,冒犯了小王爷,还请勿怪!”
“陈大人,不继续问吗?我可是在等着您还我清白呢。”沈宴未动半分,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手中依旧把玩着枯木,像是得了个十分有趣的小玩意儿。
赵瑾棠的视线从沈宴手中的枯木上扫过,又很快垂眸。
她自然认得出对方手中那截枯木就是昨日要了李子渊性命的凶器。
既在沈宴手中,想来昨日自己杀人的过程应当是全被他瞧见了。
只是,为何沈宴不直接说出真相,难不成是被他发现了不妥之处?
还是说,他认出了自己?
不过他既然并未说出实情,那应该是有别的打算。
如今又故意让衙门的人将她带过来,还将凶器明目张胆地拿在手中把玩。
不过是为了告诉她,自己有把柄被他捏着。
既如此,那她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说。
陈正康讪笑,不敢搭话,只赶紧叫姐夫把姐姐安抚好,带了下去。
他看向赵瑾棠,清清嗓子,重咳一声,“元二娘子,既认得是李家三郎,那你昨日可曾见过他?是何时见的?”
“见过,”赵瑾棠颔首低眉,说话轻声细语,“昨日酉时,我曾在鸣春楼附近过李郎君。”
“只是见过,未有交谈?”
赵瑾棠顿了几秒,似有迟疑:“是。”
陈正康“啪——”的一声敲响惊堂木,怒道:“大胆元婉仪!还不说实话,虽说你兄长与我同在朝为官,但你可知昨日小……咳,这位郎君曾亲眼见到你与李家三郎在街角相谈甚欢!竟敢欺瞒本官,意欲何为!”
“大人明查,民女确有苦衷。”赵瑾棠抬眸,俏脸上露出几分委屈来,她跪下身行礼,再开口嗓音里已然是带上了哭腔。
陈正康皱着眉,又坐了回去,只问:“苦衷,什么苦衷?”
“昨日……昨日民女的确与李郎君有过交谈,先前李家曾上门求亲,被拒绝后,李郎君时不时便要为难于民女。”
“昨日与李郎君偶遇,他竟不顾民女名声,羞辱民女,民女好不容易脱身后,便匆匆回府了!”
赵瑾棠说着,转头看向沈宴,红着眼眶道:“不知这位郎君,昨日是在何处瞧见我与李郎君,又是如何确定我们相谈甚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