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主母重生!孽子孽女都跪下(32)
“嗯,之后我们高兴便出府玩去,你们俩也都收拾收拾。”墨锦溪莞尔一笑,多日来积在心头的郁气,一瞬散去不少。
时隔一年,难得能出府,翠儿与玉儿都以为,夫人是为了哄她们高兴才这么说,都没往心里去,高高兴兴打扮完主子,又各自换上外出的厚衣裳,三人便出府去了。
京城酒肆茶楼多有听戏听书的地方,墨锦溪随意选了一家,没要雅间,而是坐大堂。
“轰然一声惊雷响,好似乱箭穿胸膛……”台上戏子正唱一出《陆文龙》。
《陆文龙》戏文填词可谓荡气回肠,让人听来极受触动。
墨锦溪要了一壶好茶与几碟点心,奈何玉儿她们两坚持不肯和她同桌,墨锦溪只好让她们坐到一边去,把点心都给了她们。
戏子唱腔清亮,墨锦溪听得入迷,听到一句“辉煌战功竟是滔天罪”时,一滴泪自她眼角滑落。
玉儿与翠儿听得亦是感动,以为夫人也是被戏感动了,都没多想。
“夫人,您擦擦泪。”玉儿自个抹着泪,就把帕子给墨锦溪递过去。
墨锦溪吸了吸鼻子,低声对玉儿道:“去给他打赏一锭金。”
台前听戏,打赏戏子是常有的事,没什么稀奇。
墨锦溪自个嫁妆丰厚,不过一锭金,也就是弹弹指甲,不损分毫。
玉儿擦了泪,拿了一锭金扔到台上去,此为博彩头之意。
这家茶楼店面不大,来的客人也常有打赏的,但出手阔绰直接赏一锭金的不多。
唱戏的戏子眼神微动,放眼往台下看去,墨锦溪戴着纱帽,隔着头纱对其点头致意。
戏子生得清俊,尤其一双眼,似能勾人。
墨锦溪头发尽数绾起,做贵妇人打扮,戏子在风花雪月之地,见过的人多了,以为墨锦溪出手阔绰,是哪个府上不得宠的夫人寂寞了,这才到茶楼来找乐子。
戏子以为自己有高枝可攀,走戏时频频对墨锦溪眉目传情,却又若即若离,是吸引贵夫人的常用手段。
殊不知,墨锦溪看戏看得认真,压根没注意到他的那点心思。
一曲终了,主仆三人不约而同长叹一声,心里都有些怅然。
“夫人,天寒,天晚了该冷了,我们回府去吧。”玉儿扶墨锦溪起身,柔声提醒道。
“嗯。”墨锦溪点点头,将最后一口茶喝完,就与仆从动身离开。
晚来天欲雪,天边夕阳落在京城官道上,四下黄澄澄一片。
墨锦溪站在茶楼门边,等玉儿去唤车夫将马车赶过来。
“今夜只怕有一场雪,回去奴婢得把炉火烧得旺些。”翠儿看着天,冷得搓了搓手。
今年的雪较前年多,天也更冷,只求不要有雪灾才好。
墨锦溪脑海里还想着戏词,正出神之际,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瞳孔骤然放大。
恍惚间,墨锦溪的脑海中,闪过上辈子那人临死前,最后救她的画面。
山脚下的河岸边,两人才逃过追杀浑身湿透,狼狈至极。
她没有看见那人后背已经折断只剩箭头的毒箭,更没想到,这是两人上辈子见的最后一面。
本以为阴阳两隔,不想与他还有再见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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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周家财力一般,想来不大能体会到这一消遣的乐处
那人站在一家铺子前,身上披着白狐裘,将他苍白的脸,映得格外分明。
因为体弱,他的呼吸极轻,胸腔看不出起伏,夕阳照在他身上,他仿佛是没有生气的假人,生机寥寥。
周府小公爷,自幼病弱,自小锦衣玉食长大,最后为了救她,却是早早丧命。
墨锦溪不自觉热泪盈眶,良久没有反应过来。
“夫人,您喜欢看这家茶楼的戏,我们下回再来看就是。”翠儿伸手在墨锦溪面前晃了晃。
她的眼力见比玉儿到底差功夫,愣是没发觉,自家主子在看长街对面的小公爷。
墨锦溪回过神,下意识走下台阶,就要去和小公爷打招呼。
周青远是周国公府庶出一脉,墨锦溪与小公爷也算沾亲带故,长街上碰见打个招呼不算什么稀奇事。
她才迈下台阶,小公爷身后的铺子,就走出来几位贵公子。
那几人亲昵地与小公爷勾肩搭背说笑起来,听不清说的什么。
小公爷神情有些无奈,但没有表现出抵触与不满,可见一行人关系不错。
墨锦溪抿了抿唇,收回脚,将头转向另一边。
“夫人,上车吧。”玉儿放好脚踏走过来。
墨锦溪点点头,往小公爷方向看了一眼才上了马车。
玉儿放下车帘,与翠儿随侍在马车两侧。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墨锦溪在马车内静坐了一会,还是没忍住悄悄揭起帘子一角,往小公爷在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