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沈千叶那个年纪，就算是跟着沈家家主学习医术，又能有多大造诣？他们这些人能在太医院任职数年，不说别的，真本事也是有两下子的，对付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羽眉居然还真敢说大话，看她明天怎么应付吧！

千波殿内，夏帝也饶有兴味地看着秦羽眉一人对战众太医。文贵妃性命无虞，他的心情也松快了不少，主动问道：“秦羽眉，你打算让他们比什么？”

秦羽眉眼神一转，却卖了个关子，转而道：“陛下，比试也不急于一时，不如还是等贵妃娘娘彻底脱离危险再说吧。”

她这一说，倒显得那群太医越发虚伪，根本不顾文贵妃死活了。而他们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了点，赶紧附和着连连点头，表示要以贵妃娘娘的身体为重。

甚至他们看见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被秦羽眉解决了，有那心思活络的就打起了争功的主意，个个都要求重新给贵妃娘娘问诊开药。

他们的心思也不难猜，毕竟秦羽眉把自己关在内室里那么长时间，所有人都好奇她到底对贵妃做了什么，想要一探究竟，偷师学艺，更有甚者，还想借机挑出点秦羽眉医治时的差错，好踩着她上位。

可惜夏帝在经过上午那几盆血水的惊吓后，对这群拈轻怕重的太医信任感大打折扣，把他们都撵了回去，又当机立断地命令秦羽眉：“朕要你今夜留在宫中，确保贵妃彻底无虞才行！”

秦羽眉原本还想趁机给沈千叶做点考前突击呢，没想到却要绊在宫里。她不能拒绝圣旨，只好又要求道：“沈大夫的针灸之术对我的治疗有辅助功效，求陛下也让他留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

夏帝痛快地准了，这时又有内侍来报，说夏侯璟在殿外请见。

这才一天时间，他就查出刺客的情况了？夏帝遂令胡公公召他进来。

夏侯璟目不斜视地大步走进殿内，在夏帝身前三步远处下跪行礼，这才趁机用余光悄悄看了秦羽眉一眼，见她虽然面带疲色，精神却还好，这才稍稍放心。

将不相干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夏帝才令他起身：“阿璟，可有什么眉目了？”

夏侯璟点点头：“那名绿衣舞姬是易了容的，臣侄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了好几张人皮面具，其中一张面具正是教坊中上月失踪的一名舞姬。那刺客一定是事先暗害了那舞姬，再以她的身份一直乔装混迹在教坊中，知道今天入宫献艺才换上了形似永安公主的面具。”

他知道夏帝当时表现出来的震惊是因为想起了秦无忧，可夏侯璟故意只提了秦羽眉，就是想让夏帝能够早点清醒过来，不要在众人面前失态。

可夏帝却像是执迷不悟似的，并没有注意到夏侯璟的措词。只是在听到那绿衣舞姬不过是易容而成时，脸上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失望。

夏侯璟面无表情，心中却忍不住微嘲：看来刺客背后的主使对这段陈年旧事很熟悉啊，竟然会想到用这样一张脸来扰乱夏帝的心神。

好在夏帝并没有出神太久，又继续问道：“那她们都是这样李代桃僵混进来的？教坊的司人和管事的都是死人吗？居然能放一大批刺客进宫来？”

夏侯璟垂首：“臣侄带人去教坊调查取证时，发现有嫌疑的相关人等全都中毒身亡了，而经过其他人指认，又发现教坊中少了一位教习。”顿了顿，又补充道：“据说贞妃娘娘十分信任她，只一开始亲自去了几次后，就将排舞献艺的事宜都交给这位教习负责了。那《采莲曲》和《绿腰》应该也都是她的手笔。”

夏帝盛怒之下朝贞妃发了脾气，过后也想明白了：以贞妃的脑子和手段，可安排不出这么精妙的暗杀来。冷哼一声：“看来这个教习是拿贞妃当虎皮，扯大旗了。”

不过贞妃玩忽职守也是事实，才会让人钻了空子。罚她禁足三个月也不算冤。

夏侯璟其实还有很多线索要继续追查下去，只是在教坊调查时听说秦羽眉中途又被叫回去给文贵妃医治，担心她会为此担风险，更怕她会被宫里的这些人刁难，这才寻了个由头，匆匆进宫来看她一眼。

虽然只有一眼，秦羽眉就又被赶回内室守着文贵妃了，可夏侯璟还是安心了不少，自又出去调查不提。

眼见着天色渐晚，夏帝能在这里枯等大半天已是很不容易了，便移驾回了紫宸殿。

留守在这里的秦羽眉等人恭送他离开，心中暗道夏帝这个生日过得可真是够糟心的。

不过人都走了也好，他们也可以松快一下了。

沈千叶在内室就听见秦羽眉当着众人的面应下要教他医术，激动的不得了，当即就要下跪行拜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