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今天也在扮演替身(105)
沈昭缨发出嗷呜一声,冰冷的竖瞳凝
视着他,警告他将手拿开。
“爷爷!您今天还没吃药吧?快跟我进屋。”
女子半拖半抱地将老人带回屋,懊恼地向他们赔不是:“爷爷上了年纪,经常记不清事。尤其是听到与越家相关的,他总觉得小公子还在世。”
鹤青不动声色地说:“无妨,你们是想探听越家?可我听说越家早就死得一个人也不剩了。”
“是啊,但爷爷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最初几年爷爷跟疯魔了一样,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小公子,还要我到处散播消息。要我说越家哪来的小公子,就算真有,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人活下来。”
许是太久没向人诉说过了,女子喋喋不休地将话一筐罗全倒出来:
“爷爷的精神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就直抹眼泪,称自己对不起家主,要给他们立衣冠冢。越家人死得蹊跷,立碑不是坐等仇家上门吗?被我好说歹说才劝下来。”
鹤青:“听你这么说,你爷爷和越家关系很紧密?”
女子止住伤感,警惕地看他一眼:“你问这做什么?我随口一言,你不必当真,你还是尽快走吧。”
沈昭缨见势头不妙,急忙从他肩上跳下来,高高竖起尾巴,讨好地去蹭她的腿。
女子果然被她吸引住:“你这灵兽倒是不见外。”
他不悦地出声:“回来,嘤嘤。”
沈昭缨急得团团转,她灵机一动,用爪子在土里扒拉两下。
“江。”女子凑近一看,怀疑地看向他,“你到底是……”
“我受江家所托,来寻找越家尚在世间的人,之前为防止被有心之人盯上,才欺瞒你们,见谅。”
鹤青一边说着抱歉,一边眼疾手快地捞起地上的小猫。
女子睁大眼睛,震惊道:“江家还有人在世?”
“你认识江时筠吗?”
他试探性地说出一个名字。
“爷爷在我幼时曾讲过许多故事,江时筠这个名字被他提起过很多此。”
她陷入回忆,“她是江家年轻一辈的翘楚,不过在江家出事之前,她已经很长时间没回过家了。她还活着?”
鹤青望了一眼日头,不想再浪费时间:
“是,能否让我见一见你的爷爷?我有江时筠的手信,一看便知真假。”
女子回答道:“爷爷吃了药已经要歇下了,不如你们在别院住一晚,明日再说。”
*
月朗星稀,小猫抖了抖耳朵,观察到四周无人,心痒痒地沿着树干往上爬。
还没爬多高,就被一双手抱下来。
“乱跑什么,小心摔着了。”
鹤青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梳子,为她梳理打结的毛发。
沈昭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人似乎真把她当做幼猫照顾了,晚膳时甚至问她喝不喝羊奶。
“你……”
她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捂住嘴。
“嘘,小猫是不会说话的。”
在月色笼罩下,青年的笑容越发病态,“小猫只会喵喵叫。”
沈昭缨气得一口叼住他的手指,磨了磨牙,终究没忍心咬太狠。
青洲虽不见修者,但难免有身怀异术之人,一眼就能识破易容术。她常年在外面行走,认识她的人不在少数,只能由鹤青出面,不容易打草惊蛇。
但她还是很生气,变成一只猫不光活动范围受限,还总是被抱来抱去。
夜晚就寝还有个变态要把她塞进胸膛,称这样才暖和。
她“呸”了一声,都快入夏了哪里会冷。
不过她爪子触到软软的肌肉,还是没忍住踩了几下,引得某人愉悦至极。
“你怕不怕?或许那位老人家是你的家人。”
趁着夜深人静,两人在窃窃私语。
鹤青没什么反应:“我没有家人,再者他看上去是从未修行过的人,怎会是越家人?”
“也是,这种修仙世家一般会从小培养族中子弟,就算天赋再不济也练过武。”沈昭缨有些失望,“不管怎么说,他也跟越家有关联,明天我们就能知道了。”
小猫入睡很快,没过多久就发出呼噜呼噜声,她也不会知道,鹤青在黑暗中注视了她许久。
天刚蒙蒙亮,女子伸了个懒腰,拿起扫帚开始打扫落叶。
她望见昨日收留的青年路过她身边,礼貌地颔首,抬步推开屋门。
她愣了愣:“等等!我带你们进去,别吓得爷爷。”
她还是晚了一步,青年闪身进屋,跟在他身边的小猫叫了一声,像是在安慰她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