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今天也在扮演替身(106)
屋子坐落的方位不大好,导致阳光照射不进来,鹤青打了个响指,想点燃蜡烛。
“别——”
老人已经醒了一会,听到动静想起身迎客,却被他的动作吓到,解释道:
“我侍奉的主家死于大火之中,此后我就有了心病,见不得一点火光。我听兰儿说了,你们认识江时筠?”
见青年颔首,他欣慰地继续说下去:“想不到她还活着,我第一次见她时,她还没车轮高,却立志要名扬天下。在她与江家闹翻后,我还劝过江家主,此子非池中之物,应当退让一步。”
鹤青:“您的身份是?”
他说:“从几代以前,我家就一直在越家侍奉,可以说府上一切都由我经手打理,你可以称我一声吴叔。时筠过得可好?”
“自然,她无法亲自过来,我替她向您赔个不是。”
“不用不用,我担待不起,”吴叔惶恐地摆手,“知道她安好我就放心了,江家……好歹没有绝后。”
鹤青垂下眼眸,看不清情绪:“那越家呢?你既侍奉多年,可知越家与谁结过仇?”
“家主待人和善,邻里间也和睦相处,未曾见过有人与家主急过眼。”
他想一会,还是摇摇头,
“直到出事后,众口一词说这是个意外,我怎么也不相信,但我人微言轻,没人相信我的话。究竟是谁对越家有如此深仇大恨,竟下毒手一个也不放过,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说着便涕泪交流,用手直抹眼泪。
鹤青拧着眉:“你同我说一下,灭门前一天家主都去做了什么?可有什么异样?”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起初吴叔闭眼都是那日的惨剧,后来上了年纪,他渐渐连越家有几口人都回想不起来。
他费力从脑中搜刮残存的记忆:“没什么不同,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得从灭门前几个月说起。那日……”
*
那日跟平常别无两样,他吩咐杂役再去街上买点东西。
仆从谄媚地问:“吴叔,今儿是小公子的生辰,又能领赏钱了吧?”
那时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刚承袭父亲的位置,装着一副老成的模样,非要底下人称他一声叔。
“还能短你的不成,去去去,别杵在这,快去帮忙。”
他将闲着无事的一群人赶走,负着手巡视。
府上张灯结彩,屋檐上装点着红绸,众人脸上都喜气洋洋,家主本就出手大方,赶上逢年过节,赏钱更是如流水一般。
虽说小公子出生被预言不详之子,但这么多年过去也不见祸端,就连族老们都慢慢接受了,认同小公子未来会承袭家主之位。
越家主及夫人很是宠爱小公子,小公子百日宴时他也在场,那么大点的婴儿被他慌乱地抱在怀里,不哭也不闹,直冲着他咯咯笑。
那时他心中就涌起一股热流,发誓一定会保护好小公子,就像他爹保护家主一样。
他满意地看着仆役们井井有条的装点一切,一路走到正屋。
“吴管家。”
越夫人也是极为亲切的性子,不曾因为他年纪小而看轻他。她怀中抱着熟睡的孩子,招呼他过去:
“青儿练功练得累了,你带他回屋睡觉。”
“好
,”他应道,接过颇有重量的孩童,突然好奇,“小公子将来要去仙门修行吗?”
越夫人笑盈盈地说:“我想是会的。天山宗乃仙门之首,我记得时筠就在那修行,青儿若也去了那里,我和夫君也能放心。”
他不懂什么是天山宗,不过听夫人这么说应该是个很大的门派。越家近年有修行天赋的人越来越少,他由衷为小公子感到开心。
吴叔把小公子抱回屋,刚为他掖好被子,有人急匆匆地跑过来,在门外喊他。
“什么事急急忙慌的?吓着小公子怎么办?”
他皱着眉出去。
仆从急得快哭出来:“出事了,出大事了!江、江家……”
他心底咯噔一下。
一夜之间,江家百余人全都身首异处,死状凄惨。吴叔站在江府门前,看丧幡在风中飘动,无数棺椁整齐地停在灵堂,却不见人影。
“没有人来吊唁?”
他抓住一个在忙活的仆从。
那人哭丧着脸:“今早传来消息,江家所有旁系被发现死于家中,姓江的全死光了啊!”
他大惊失色,险些站不稳。
怎会如此?江家根基深厚,在仙门之中也有不少子弟,就算是魔都不敢对其下手,究竟谁有能力做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