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今天也在扮演替身(107)
接下来的日子里,雪花般的消息接踵而至,越家主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沉。
他从府上日渐压抑的气息,感受到了风雨欲来。
当时众人避之不及,生怕祸事会沾染上自身,只有越家主叹了一口气,说好歹与江家是世交,该为他们办场丧事。
越家其余人都不赞同。
一种恐惧萦绕在所有人心头,现在是江家,下一个……会不会就到越家了?
一次他偶然听见,向来温柔的越夫人在与家主吵架,她声嘶力竭:
“为什么不把青儿送走?我已经联系时筠了,让青儿去天山宗也好过留在这里等死!”
“胡说什么,你怎么也听信外头谗言,越家怎会也如江家一样?”
越家主不敢苟同,试图平息夫人的怒火,“若是把青儿送走,就证实了谣言。敌人还未至,越家就人心惶惶,自乱阵脚,岂不是自取灭亡?”
“好啊,好啊,你为着自己的颜面,把我儿置之不顾,只怪我当初没看透你的薄情寡意!”
越夫人怒不可遏,对着夫君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
他听不下去了,转身离开。
过了几日,府邸上来了一个奇怪的人。
她全身都掩在黑袍之下,露出一双阴沉沉的眼。
每回她来,都会带上一大帮人,又唱又跳,摇动着各种法器。
就像民间会信奉的祭司。
但越家修仙之人众多,其中不乏飞升的,怎还会信这种?
他只是一个管家,无法对主家置喙,即使心里不安,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个女人是谁?”
听到一半,鹤青发出疑问。
吴叔无奈:“若是能知道就好了,自从她来以后,府上发生了不止一件奇怪的事。”
先是好几个仆从自请离去,称半夜看到了冤魂作祟,接着连小公子都陷入梦魇。
府上被一层阴云笼罩,人人自危。
他沉默地退下,抬起头望向天空。
越家主恳切的请求还历历在目——
保护小公子去天山宗。
他没想到连家主也松口了,也许事态的严峻超出他的想象。
他很快备好马车,却还是太迟了。
熊熊大火吞噬一切,无尽地燃烧着,像要把天都烧毁了去,不停有人在火中惨叫哀嚎,他避开这些人,大声疾呼:
“小公子!你在哪——”
吴叔止住了话语,接下来的事不用说也知道。
听完这些,鹤青面色紧绷,久久不语。久到沈昭缨都在一边担忧地喵喵叫,试图唤回他的神智。
吴叔也惴惴不安:“怎么了?我讲错什么了吗?”
“我没事。”
他终于有点反应,却是对怀中的小猫说。
沈昭缨一甩尾巴,幻术解除,她又变回穿着裙裳的女郎。
她对着吴叔解释:“我怕是个陷阱,才掩盖真实相貌,还望您见谅。”
“无妨,”吴叔好脾气地说,打量了她一眼,惊疑不定,“小姑娘,我看你穿着打扮不像寻常人,可是仙门中人?”
她讶异:“您真是好眼力,我乃天山宗弟子沈昭缨,江时筠是我的师父。”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几个好,喜极而泣,“我这辈子能知道江家后继有人,也能安心了。”
沈昭缨轻轻地去触碰青年的手掌,与他掌心相贴:“吴叔,您见过这枚玉佩吗?”
那是之前沈云鹤佩在身上的玉佩,在他失踪后就回到鹤青身边,鹤青恢复记忆后便认出,这枚玉佩是从小就有的。
“这是……”
吴叔翻来覆去地观察玉佩,在看见上面刻着的“鹤”字,他突然瞪大眼睛,“这、这……”
他双手都要拿不住玉佩,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这是夫人送给小公子的满月礼啊!”
沈昭缨:“您再好好看一看,是否有认错的可能?”
“绝无可能,”他一口咬定,“这是我亲手塞进小公子襁褓里,上面的纹路我摸过千百遍。”
吴叔忽地抬起头,室内没点烛火一片昏暗,他努力想要看清身前的青年:“你叫什么名字?可是……姓越?”
他带着一点期冀,等待着那个奇迹。
源源不断的热量从掌心传来,为他提供力量,鹤青眼中不见波动:“我不姓越,不是你要找的越家人。”
第41章 “叫夫君”
走出屋子, 沈昭缨见鹤青不大高兴的样子,勾了勾他手指:“怎么了?见到吴叔不开心吗?”
鹤青垂下眼看她:“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否认吗?”
“你拒绝有你的道理,我总不能强逼你认祖归宗吧?”她不在意这个, 眨眨眼,“听吴叔的意思, 这间院子也是越家的, 说不定你小时候还在这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