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今天也在扮演替身(97)
也许是看她的脸色越来越差,他识趣地闭嘴:“你若实在不喜欢,那便算了。”
她假笑:“喜欢啊,我真是太喜欢了。”
被关在屋里头,不用再处理各种事务,沈昭缨自回来以后,这种清闲时刻是少有的。
她坐在庭院里,指挥着人干活:“你把这盆花移到那边树下,我看着碍眼。”
鹤青任劳任怨地按她要求去做,没一会儿,她又不满意:“不行,这样也不好看,你再挪回来。”
“你是故意的吧?”
来回数趟后,他终于忍不住。
“又没什么有趣的事,你还不让我找点乐子。”
沈昭缨骄纵地抬起下巴,"喏,我不喜欢这片空地,看着怪凄凉的。"
她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第二天清晨,她一起床就打了个喷嚏。
浓郁的花香钻入鼻腔,她推开窗户,成片的鸢尾花在风中摇曳。
鹤青在紫色花丛中漫步,他的身侧是宋逢君,正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而仙尊也满脸认真地听着。
“你们在做什么——”
她趴在窗台上,对着两人大喊。
鹤青甫一抬头就看见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从眼底弥漫开:“过来,嘤嘤。”
宋逢君一言难尽地看着她,无怪他惊讶,绑在少女手腕上的锁链很长,长到她可以在院落里自由行走。
“呃......你看起来需要帮助的样子,我去找江长老?”
沈昭缨不在意地晃了晃手:“这个?我自愿的。”
宋逢君很快就走了,看他的背影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临走前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总让沈昭缨觉得他想歪了。
“都怪你,现在不仅你的名声毁了,我也毁了,我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沈昭缨捂着脸,语气不自觉带上娇嗔。
鹤青还在琢磨她刚才的话,若有所思:“你说你自愿的。被人关起来,为什么会自愿呢?”
他其实也知道,没人会喜欢被关在一个地方,也没人会喜欢关押自己的人。
可他真的忍不住,他怕下一次再见到她,面对的是她的冷言冷语。
亦或是仰着一张无辜的脸,问他沈云鹤去哪了?
他很少做梦,每次梦中都是少女声声泣血地质问他,为什么不把她的夫君还给她?
他大汗淋漓地从梦中醒来,识海里沈云鹤的魂魄,在无声地嘲笑他。
夺去他人的妻子,这点代价算什么,迟早都有离开他的一天。
他痛苦不已,想更加抓紧少女。但就像流沙一样,握得越紧,从掌心里流逝得越快。
他只觉得沈昭缨离他越来越远,他们夜夜同寝而眠,有时鹤青能感觉到她根本没睡,似有重重心事。
他假装不知道,只是搂着她腰间的手臂愈加用力。
“想什么呢?”
沈昭缨好奇地在他眼前挥了挥,“你还没跟我说,宋师兄过来做什么?”
按理说她现在不应该称宋逢君为师兄,不过她以前叫惯了,索性也懒得改。
“他过来教我怎么让种子一夜开花,”鹤青心不在焉地说,“你为什么会是自愿?”
观他神色,沈昭缨就知道他又想岔了,她故意说道:“骗宋师兄的而已,省得他在外头乱说,你当真了?”
一股大力揽过她的腰肢,她跌跌撞撞地向前靠近,被迫与青年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宽大的掌心捂住她的眼眸,头顶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在骗我。”
黑暗侵袭她的大脑,剥夺了感官只会让周身更敏感,她不安地扭动身子。
横亘在腰上的手猛然收紧,她忍不住呼痛。
“抱歉,”
手松了忪,但还是维持着一个不容怀中人逃脱的力量,他又言:“我总是在想一个问题,怎样才能让你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嘤嘤,你这么聪明,能告诉我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一直都在这里,从没离开过你。”
他稍微移开一点手掌,少女的眼瞳很澄澈,更加映照出他那阴暗、不可告人的心思。
他狼狈地重新捂上,不留一点缝隙:“你不会为了别人而离开我吗?比如......沈云鹤?”
沈昭缨沉默了一会:“他又跟你说了什么?你们在同一个身体,就算我想为了他弃你而去,又能走到哪去呢?”
他身体一僵,险些忘了这桩。
是了,只要他和沈云鹤同时存在于身体一日,沈昭缨就不会抛下他。
“你告诉我一句实话吧嘤嘤,从始至终,你透过我的眼睛看得是谁?是你的夫君,还是有那么一刻想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