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今天也在扮演替身(98)
再不问出来,他快要被这念头给折磨疯了。
沈昭缨一直看不清他的神色,心里不安。她想要挪开眼皮上的手,推了推,手心纹丝不动。
她也知道,一开始莫名的亲近给两人之间埋下了
隐患。
其实她也不能理清,喜欢的是沈云鹤还是鹤青?
她无法把两人分割开看待,也不懂他莫名其妙的忧心从何而来。
毕竟是她选的人,敏感多疑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总不能是她眼光差。
她柔声安慰:“我喜欢的一直是你,再无旁人。”
“嘤嘤。”鹤青又一次唤道,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你又在骗我,你每回说谎,睫毛都会一个劲抖动。”
“?”
沈昭缨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习惯,她无奈道:“怎样你才能相信我?”
“以前我努力模仿他,你还是不肯爱我。现在他回来了,让你爱上我更是异想天开。”
他的声音里藏着无尽的痛苦,仿佛下一刻便会死去。心脏不住地抽痛,他突然兴奋起来:
“不如......你我殉情。你愿意与他同生共死,那就把这份心意也给我。”
若此刻有人在远处遥望,就能看到少女狠狠地甩了面前人一巴掌,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38章 “我从来都没有选择”……
鹤青垂着手, 脸上的巴掌印格外明显。
[嘤嘤下手可真轻,说了这些混账话,竟一巴掌就了事。]
沈云鹤乐得看好戏, 高高在上地嘲讽他。
交织的记忆令他痛苦不堪,一会是在魔域时沈昭缨抱着他, 承诺永不分开。
一会是在石桥村, 他们对天起誓, 发誓生生世世不背弃。
他混淆其中, 逐渐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闭嘴,你不该存在于世, 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脑海中的声音不断刺痛他,他只觉得脑袋就像被万千根针扎过。
恍惚之间,连屋门再度被推开他都没察觉。
“对不起……”
他以为是嘤嘤回来了。
知韫蹲下身,怜悯地把他拉起来:“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脑中的声音被打散, 鹤青清醒了几分, 爬起来望着稀客。
“本来想更早来找你的,但你一直不来看我, 我这几日伤势才好了一部分, 勉强能下山走几步。”
知韫的病容还是很明显,她自顾自地坐下,倒了一杯水喝下,才止住喉咙的痒意。
他面色不见愧疚,连为病人搭把手的自觉都没有, 反而奇怪地问:“为什么要来找我?”
“过去我说你会害死师姐,是我的错,想不到最后是我连累了她。”
她没头没尾地说下去, “你是越家人,与我一样生来就背负血海深仇,师姐为了江家已经够苦了,我不愿看她再为越家殚精竭虑,这分明不是她的责任。”
“你在说什么?”
鹤青没听懂。
“我忘了,你还缺失一段记忆,我正是为此而来。这是鸢尾花粉,把它喝下,你能在梦中忆起往昔。”
*
沈云鹤:[你要听她的吗?]
[真是巧,她像是知晓我的急切,立马来解燃眉之急。]
鹤青盯着瓶中装着的紫色花粉,意味不明。
[她是嘤嘤的师妹,总不会害我们。还是你要再找别的法子?]
沈云鹤也觉得她来得太巧,但眼下也没其他法子。
[我从来都没有选择。]
鹤青半阖着眸,仰头喝下。
明月高悬,月色温柔似水,照拂着世间万物。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在这惬意的夜晚,记忆被拉回过去。
在魔域的日子,大部分都无聊透顶。
在没遇到沈昭缨之前,他一直过着游魂一般的生活,有时几天都不眠不休,枯坐在殿内,看着日出月落。
后来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少女虽然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总会陪着他坐一晚上。
其实去仙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魔域对他来说并没有归属感,只是听到她主动要带他一起走,他还是难免欣喜若狂。
在拜师仪式上,他见到了少女心心念念,天底下最好的师妹。
他一眼就认出,那个师妹身上有魔族印记。
魔族印记寻常人肉眼是看不见的,只有修习魔的术法才能看见。这种印记终身也无法去除,是只有魔族的奴隶才会被刻印上。
他看了一会,漠然地移开视线。
只要不伤害到沈昭缨,是否与魔有关系他不在乎,他也无意揭穿她的身份。
没想到当晚入夜,知韫就来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