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今天也在扮演替身(99)
她肯定地说:“你是魔,在魔族的地位也很高。”
正如他能看穿魔族印记,凡是在魔域待过较长时日的,也能感应到高等魔族的气息。
鹤青并不惊讶:“你师姐并非不知道我的身份,你想做什么?”
“你会伤到她的,”她加重语气,“你是魔,魔都是没有真情的,你不应该待在天山宗,这只会害师姐成为众矢之的。”
在你来之后,我就看到了。我还看不清,但一定与你有关,我看见的事情从没出错过。”
他感到莫名其妙,索性直言不讳:
“你有告诉过嘤嘤,你曾到过魔域吗?你连告诉她的勇气都没有,有什么资格来与我说这些?”
鹤青没去看她唰地变得惨白的脸色,皱眉离开。
没过几日,她又跑来道歉,称当日是无心之举,不应该对他怀有偏见。
他没多说什么,知韫对他的看法是好是坏,都与他无关。
他满心期待着与心上人的婚典。
知韫和江时筠大吵了一架,这是嘤嘤告诉他的。
嘤嘤连日来都在为她们烦心,脸都瘦了一圈。
他心疼地看不下去,主动去找知韫。
“我不管你和江时筠闹什么矛盾,都适可而止吧,你想让嘤嘤继续为你操心?”
她没有生气,平静地望向窗外:“你想知道吗?你真想知道?”
“你想说什么?”
他直觉不对。
“你会害死师姐的。”她一字一顿道,“我看到了,师姐被无数妖魔吞噬而亡,你们的婚仪注定完不成。”
鹤青不可置信:“你疯了。”
“我所见之事,还从没出错过。”
她眼中不见波澜,抚摸着窗台上的鸢尾花,那花开得极艳。
“你还不知道吧,我和师父出自同宗,论辈分,我还得称她一声姑姑。我们拥有共同的血脉传承,都能看见未来之事。”
她垂下眼眸,想起一周前和师父的争执。
也许师父也没想到,素日看起来最乖巧的徒弟,也会忤逆她。
“啪——”
茶盏从她耳边飞过,落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我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天命难违,我们虽有接近神明的本事,但随意滥用,妄图更改他人命运,这是会遭报应的啊。”
江时筠捂着起伏不断的胸口,怒不可遏。
知韫跪在地上,脸上不见恳求:“师父,若是别人也就罢了,您忍心看着师姐去送死吗?”
“我不忍心又能怎样?江家只剩你我二人,我找了你这么久,不是为了让江家血脉断在你这里的。”
她痛心疾首,“我自毁双目,就是为了不再看到命运,与其说这是上天赐予江家的祝福,不如说是一个诅咒。江家全都亡在这血脉天赋上。”
“不闻不问,难道就能更好吗?您失了双眼,他们还是要对江家赶尽杀绝。师姐执意去查真相,也是想为您报仇。”
知韫坚持着这一观点,并不退让,
“江家命数已尽,但师姐还没有。您在魔域找到我时,难道就没有悔恨过,要是不曾毁去双眼,也许能更早知道我在哪。”
江时筠闭上双眼,沉默不语。
悔恨吗?自然是有的。
她是江家这一辈最有天赋的孩子,年少轻狂时,也曾妄想救下必死之人。
栽的跟头越多,她越能感到自身的渺小。
她自愿放弃血脉天赋,也
慢慢在流失这些能力。
家族毁灭之时,她就后悔过,总会忍不住去想,要是她还能预知,是否能帮家族逃过一劫?
这几年来,她能感觉自身的能力越来越弱,甚至这次知韫比她更早看见将来。
她苦寻多年,想寻找江家活下来的人,却在魔域才感知到那一点微弱血脉。
她那时抱起骨瘦如柴的小韫,心痛不已。她们是江家仅剩的两人。
也许这是老天对她不珍惜天赋的惩罚。
她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江知韫,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不是你能干涉的。若你真看见你师姐的死亡,那也是她的命。”
这次谈话不欢而散,知韫并未放弃,又来找过她几回,但得到的回答一模一样。
从回忆中脱身,知韫蹙眉:“师父不愿救师姐,你也是吗?”
鹤青不屑:“什么天命,不过是你师父胆小无能的托词。我若畏惧天命,早就死在魔域了。”
“那你便帮我一起,”她胸有成竹,“我们定能救下师姐。”
鹤青不知道她的办法是什么,他再也不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