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又在孔雀开屏(重生)(146)
若是陪别国来的使臣,眼下无非是在草场,陪着打猎或是赛马,附近应当是围着不少人。
画扇还牵挂着侍卫之事,思量之下,决定主动去见他一面。
她出了门,只快步往草场去。
一路穿过门洞,路过假山,画扇正要往前走,脚步却一下停了下来。
前方假山之中隐隐约约传来了男女的说话声。
那两道声音格外熟悉,以至画扇不用细细去辨,便听出了是太子和她的继妹。
“当真不出去?”
画扇只觉得他这话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听过,思索间,顾衍之突然从水中伸出一只手,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她一个踉跄,双腿停在浴桶边缘,整个人扑在顾衍之身上,还未回过神来,顾衍之另一只手便迅速揽上她的腰肢,将她紧紧固定在身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水汽氤氲而上,一片朦胧的雾气中,他微微仰着头,目光灼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压低了声音:
“画画不乖,要罚。”
第六十七章
顾衍之紧紧揽着画扇的腰肢,两人身躯紧紧相贴。
水汽氤氲直上,少年温热的气息轻轻打在她脸上,顷刻将她心弦撩乱。
心脏在胸腔之中疯狂跳动,画扇只能红着脸,嗫嚅着却说不出话来。她微微仰头,眸光与顾衍之炽热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羞怯的模样与方才调戏他时判若两人。
顾衍之的手轻轻抚上画扇的脸庞,指腹摸索着她娇嫩的肌肤,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他能微微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而温柔:
“乱我心绪,该罚。”
画扇轻咬下唇,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心神不定,还怨我。”
朦胧的水汽间,少年看向她的眼神炽热而狂烈,让画扇原本的调皮劲儿消去大半。
殿内气氛微妙至极,而顾衍之的一番话,也将画扇从战栗之中拉了回来。
“景恪殿下好些了吗?”画扇走上前去,温柔问道,“殿下从方才醒来便一直看着我,可是我身上有何处不妥?”
尽管指甲刺破掌心已经出了血,恐惧弥漫开四肢百骸之中,画扇仍唇角噙着清浅弧度,目光婉婉看着他。
就在方才那一刻,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设想。
景恪若是真没从鬼门关回来,东窗事发她或许还会受到牵连,可景恪眼下仍残喘着一条命,就算揭发画扇刺伤他,也要不了她一条命,严重程度远远比不上谋害皇嗣。
他若指认他,她便将他做的种种都抖出来。
只是这样的事流传出去,大抵风言风语不会少的,或许她会被外界苛责,又或是楚王站在他这一边,到时候外人指不定怎么颠倒黑白,道她也是德行有亏,故意行勾引之举。
可从头到尾都是他生性放浪,觊觎未来王嫂,画扇不觉得自己有何错。
到时候,她与太子的婚事大概会作废,可这本就是上头赐婚,画扇与太子并无多少感情,也不寄托这一桩婚事过活。
不过是她被遣回到南地罢了。
南地草木丰茂,长风自在,她和阿弟总驰骋在原野之上,看云霞海曙,山峰岚色,哪怕京都繁华富庶,她依旧怀念从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而他景恪敢无所顾忌地揭发她,说是他在太后寿辰前,心思龌龊,意图对未来太子妃图谋不轨,才导致这番境况?
画扇回想那一夜,眼尾难以抑制地微微泛红,却仍嫣然轻笑看着他。
“六殿下,”王后又唤景恪,此前几番得不到回应,态度明显有些不耐了,“若是殿下无事,本宫便让这些人都退下了。”
王后站起身,华美的长袍从踏板上滑落坠至地面,双手揣在大袖之中,睥睨着床上的男人。
美妾闻言转身,对景恪道:“王后殿下要走了。妾说一句,殿下点头或者摇头便是了,那夜暖殿之中,是不是有刺客闯入伤了殿下?”
画扇垂下目光,看到他搭在床边的手,紧扣了床榻边缘,手背上青筋暴起。
恨意在他眼中涌动,那双眸子红得几乎能滴血。
殿内静悄悄的,只余香炉中燃烧宁神香发出的窸窣响声
良久,景恪侧开了脸,仰面喘息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
“是。”他喉口艰难的上下滑动了一下。
王后满面愠色:“果真是那两个刺客,那两人乃乱党之后,家族被拔除多年,狼子野心仍不死!”
得了这样的回答,王后也无意再多留,走前吩咐宫女好生服侍着景恪。
画扇随之走出大殿,曲裾曳地逶迤,到了帘幕旁,回眸看去,与景恪投来幽暗视线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