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又在孔雀开屏(重生)(25)
“迷药?”画扇刚说出口,又摇头将这一想法否决了:“不,应当是熟人作案,就算是用的迷药,带着着一个这么大的孩子,或者麻袋,也很难不引人怀疑。”
“不妨再大胆些?”
“你是说,黎小姐自己主动来这的?”画扇托着腮,“若是黎小姐有意如此,确实可以避开搜查的官兵到此,可她又为什么要来这?哪怕只有六岁,也应知道什么举动是危险的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上辈子发生这事时,我也不过是个孩子,谁又会和一个孩子讲这些?”顾衍之蹲得有些累了,挑了个干净点地方坐下来:“后来我倒是听说,黎小姐是在京华街看布偶戏时失踪的,你若执意要救,倒是可以从这下手。”
“我知道了,”画扇坐在他身边,随手捡起岸边的小石块朝水里扔去:“你能给我弄几根烟花吗?要和京都所有烟花都不一样的,能一眼就吸引所有人目光到那种。”
“你得保证,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顾衍之定定地看向她,微风将他的发丝吹得有些许凌乱,水中倒映的人虽小,却已有倾城之姿:“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开口。”
他知道她需要这个机会往上爬,所以不会贸然掺和进去搅了她的计划,更不会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去阻止她。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
“知道啦,小呆瓜。”画扇笑着捏了捏顾衍之的脸,又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子往湖面丢去:“我们来比打水漂吧,看谁打得多,输了的罚抄一百遍对方的名字,怎么样?”
“不要。”顾衍之脸框微红,拼命摇着头:“我就没有赢过。”
画扇缓缓拉过顾衍之的手,从地上捡起一枚平滑的石子放在他手心:“我这次让着你点,试试嘛。”
她的声音甜甜的,似乎带着某种魔力,鬼使神差的便让顾衍之将那石子抛了出去……
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最后稳稳落在湖面,再没溅起一个水花。
他果然又输了。
顾衍之眼眸微微下垂,“你看,我就说了,我不适合玩这个……”
“比以前有进步呢,再试试。”画扇又捡了枚石子凑上前看他,声音甜甜的,软软的,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当天晚上,顾衍之足足在纸上写了几千遍她的名字,才换来她在纸上写了一百遍他的名字。
岁末甫至,转眼间已是除夕。
一声清脆的鸡鸣声响过,将夜的帷幕撕开,接踵而来的便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每年的这个时候画扇都会被这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吵醒,今年也并不例外。她秀眉微蹙,脸上闪过一丝被扰了清梦的不悦,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挑了件正红色的衣服换上。
伴着“吱”的一声,画扇缓缓推开房门,阵阵寒风便这小小的缝隙钻入房中,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搓了搓手,将整个身子缩在衣服里,两三步行至顾衍之房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唔……等我一会儿……”顾衍之略带起床气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紧接着便是悉悉簌簌的衣料摩擦声,片刻过后,顾衍之缓缓从房中走出,身上同样穿了件正红色锦服。
他打了个哈欠,脸上还带着些许困意:“又被吵醒了?困吗?要不再睡会儿,我帮你捂着耳朵。”
“还好,本来是有些困的,刚出门就被这冷风一吹,现下是想睡也睡不着了。”画扇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侧耳听着阵阵鞭炮声,突然有些恼:“你说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早放啊?年年放年年放,我都重新活了一次了还要受这种苦,到底还让不让人睡了?”
“倒也还好,一年也就这么一回,”顾衍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你要实在无聊,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
“这么早,天都还没亮,去哪?”
“每年这个点,宫中都要操办宫宴,父亲负责安排环节坐次,只怕是还没睡下。”他勾了勾唇,脸上浮现一抹孩童的天真:“不如我们去找他要压岁钱?晚了他进宫了可就要不到了。”
“切,谁二十六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要压岁钱呀?”画扇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顾衍之走了几步,回头眯着眼睛看她:“那你去不去?”
“去!”画扇小跑几步,上前牵住他的手,丝毫没注意到顾衍之陷在阴影中的脸已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通红。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走着,仿佛回到了当年他们还没有在朝堂上针锋相对的时候。
准确的说,是当年画扇还没有开始在朝堂上针对顾衍之的时候。
主院书房中果然还燃着灯,昏黄的烛光在窗纸上投下一道黑色身影,是顾老爷还在审查宫宴的相关规程。听见外面的走路声,他自书案间抬起头,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继续伏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