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又在孔雀开屏(重生)(29)
画扇如今身子有些虚弱,一连说这么长一段话,已经有些喘不上气。她缓了缓,待气息重新平稳,才继续道:
“后来我看见了你放到烟花信号,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到了,便引那少年拿匕首刺向黎月,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为她挡了一刀。”
“挡刀?别人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顾衍之冷哼一声,略带稚气的脸上露出愠怒之色:“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画扇有些心虚地将被子往上扯了扯:“我心中有分寸,在他刺过来的时候往后推了,伤口最多也就一寸,伤不到要害的……”
“伤不到要害?”顾衍之挑了挑眉,与往日的温柔不同,这一次他是真生气了:“那你可知你昏迷了多久?足足半个月!”
“半个月?不可能……”画扇小手轻轻放在胸前,细细感受着自伤口深处传来的同感,瞳孔瞬间放大:“我记得当时,明明……咳咳……不深的……”
见她这般模样,顾衍之心中有些不忍,怒气瞬间消失了一大半。他蹲下身,自盆中取了块湿帕子轻轻擦干她额头渗出的汗:“若我说,你舍命相护的黎月她想要你死呢?”
“你怎么知道的?”
“就你晕倒的这段时间,她一天往这跑八次,很难不让人怀疑吧?”他这般说着,脸上有三分愠怒,三分讥讽,以及四分无语:
“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下个毒都不知道小心点下,直接一大包全倒进来,我就出去一会儿,原本放桌上的药就直接稠成一碗粥了。”
“毕竟人家是真小孩,不会下毒也不足为奇吧,又不是人人都像我们这样重活了一遭。”画扇讪讪而笑,若是黎月趁着没人发现的时候将匕首又往里插了几分,倒也确实可以解释她重伤这事。
不过她与黎月无冤无仇,她又为何要做这些?
“所以好好想想,你那天,有没有听见什么不该听到的?”
“当时怕被她发现,隔得有些远,什么都没有听见。”画扇无奈摇头:“对了,当时那个少年还活着吗?”
顾衍之将帕子放下:“你受伤之后,他便直接跳湖了。尸体至今还没找到,应当是不知在哪藏起来了,我这些时日走不开,已经让人去查了。”
“让人去查?嗯?”画扇轻轻咳嗽两声,挑眉打量他:“你现在这么大点,让谁去查?不怕惹人怀疑?”
“听风阁。”顾衍之眯眼轻笑:“顾某不才,重来一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就是家中有些小钱。”
这个名字画扇乍一听觉着有些耳熟,思索一番才想起来在哪听过:“就是你上辈子亲手抄了的那个听风阁?”
顾衍之眯着眼睛不说话,表示默认。
听风阁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情报组织,据说只要钱到位了,什么事都能打听,并且不会泄漏雇主的任何信息。
据说哪怕你是想知道皇上哪天穿过的裤衩子是什么颜色,它也能在规定时间内给你答案。
听风阁混迹于黑白两道之间,自成立以来探查到了不少情报,其中不乏朝中机密信息。朝廷多次派人围剿,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铲除。
直到顾衍之十七岁那年,亲自在听风阁卧底两月有余,摸清其所有据点,这才带人将听风阁一举歼灭。
也正因如此,这一世的顾衍之对听风阁格外了解,轻而易举遍取得了联系。
对此,画扇嗤之以鼻:“同样是变成小孩,凭什么你有钞能力?”
顾衍之歪头看她:“那我给你引荐一下?”
“这还差不多。”
这时,一名小厮匆匆进来,垂首站定,恭敬道:“小少爷,黎小姐又来了。”
小厮方通报完毕,还未等屋内二人有所反应,外面便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哭声。
“呜呜呜……画扇妹妹……我来看你了呜呜……”
那哭声嘤嘤呜呜,由远及近,断断续续地钻进屋里,吵得画扇耳朵有些疼。她微微皱眉,看向旁边的顾衍之:“她每回来都这么吵的吗?”
“不止呢,”顾衍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吩咐小厮道:“你去将爹爹请来。”
小厮会意,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悄然退至门外。
这几日黎月三番两次来此想给画扇下毒,如今画扇刚醒,她也不知是从哪得来的消息,一刻也等不及地来此,指不定又要作什么妖了。顾衍之仍有些不放心,小声叮嘱道:“待会儿不管什么东西都不要吃、不要乱碰,记住了?”
他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一个娇嫩的女声自屋外传来:“衍之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顾衍之心中一阵恶寒,还未作声,那房门便被推开,一位看着比画扇高半个头的女孩提着盒糕点步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