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又在孔雀开屏(重生)(70)
梅雪征此时也有些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少帝胆弱,未免他忧虑过度,只能先劝道:“陛下先别急,待微臣先出宫与衍之商议此事,再看如何行事。”
“无论此事成与不成,陛下都不必开口,免得忤逆了太后,她又得与您生气。”
少帝虽然胆小,但胜在听话。
此时听梅雪征这样说,自是连连点头。
圣旨要由礼部的人颁发,倒还有些时间,梅雪征又宽慰了少帝几句,嘱咐他之后该如何行事,便先请辞离宫了。
天寒地冻,雪仍未停。
若到那无人之处,一脚下去,恐能淹没半双靴子。
梅雪征心中虽着急,却不敢被人察觉,一路慢步,自出午门,乘坐上马车,方才沉下脸色,让人立刻回府。
他如今住在城南的南居贤坊。
南居贤坊是少帝所赐,虽然宅子不过一进,但胜在环境衍幽,身边亦只有几个常年跟随他的忠仆伺候。
梅雪征一个独居之人,倒也无谓大小。
回府之后,他便告知身边人要歇息。
身边随侍之人,知他要去做什么,连连点头。
梅雪征进了自己的房间。
当初他选择这处地方,也是因为这里与南安王府最近,早在少帝赐下宅子前,他就已让人挖了通向南安王府的地道,好方便他跟顾衍之往来。
梅雪征未换衣裳,只解下大氅,换作黑色披风拢在外头,便进入暗道朝南安王府走去。
……
南安王府。
顾衍之于书房之中看今早南边送来的信。
信中说了全方同近日来的行事,他看过之后,便点火烧了。
墙壁后头传来三声。
“主子。”
今日跟在顾衍之身边的是令吉。
外头下着雪,天色尚早,屋内却只有一线天光,如今火光照在顾衍之极其俊美的脸上,勾勒出他的剑眉星目。
他静静看着那被燃烧的信纸,漆黑瞳仁里只倒映着两簇跳跃的火光。
“去开门。”
“是!”
令吉领命前去。
顾衍之随手把还未燃尽的信纸,抛进洗笔池中,乌黑的灰烬一下子四分五裂,飘零其中。
“出事了!”
梅雪征一路疾走而来,待瞧见顾衍之,便按捺不住了。
顾衍之正在给他倒茶。
经历的事情多了,他这些年,倒是早已没了少时的急躁。
“什么事?”
他神色未变。
梅雪征一路疾走到顾衍之的面前,便压下声音同他说道:“昭裕太后把嘉顺长公主赐婚给你了。”
令吉本欲去外守着,听到这话,也惊得站住步子。
他忙回头。
顾衍之还在倒茶,此时,水流声忽然戛然而止,他亦抬眼看向对面的梅雪征,见他神色焦急,就知这事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
顾衍之也终于皱起眉。
“谁的主意?”
他把茶壶放到一旁。
梅雪征坐到了他对面,“昭裕太后亲自下的旨,不过我看,曹达应该也参与其中。”
“今日早朝那些人弹劾萧家的时候,我就觉出不对了。”
“除了我们安排的那些人,还有不满昭裕太后的那些老臣和言官,竟还有不少声音……只那时,我未顾得上多想。”
“怪我,我要是提早察觉……”
“你便是提早察觉,又能如何?”顾衍之打断他的话。
“出去守着。”
他让令吉出去。
而后把属于梅雪征的茶,推到他面前,自己也握着茶盏喝了一口,接着开口:“她既有了这个心思,难不成是你说几句就能改变的?”
“只是——”
顾衍之神色有惑:“她怎么舍得把画扇嫁给我的?”
梅雪征过来的这一路,一直在想此事,此时便说:“我猜是曹达的意思,先前离宫的时候,我听小贵子说,前几日曹达去了趟寿康宫,接着寿康宫便送出来了一堆碎瓷片。”
顾衍之沉吟:“看来这两人如今也有龃龉了。”
“我的好弟弟,现在是想这事的时候吗?你怎么一点都不急?”梅雪征急得打断了他的话。
口干不已。
他说完,便径直抄起茶盏灌了几大口。
然后按着茶盏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把这亲事作罢!”
他看顾衍之神色淡定,倒像是一点都不担心,不由问:“还是你已经想到法子了?”
顾衍之垂眸喝茶:“没有。”
“没有,你还敢这么淡定?你可知,赐婚的圣旨马上就要下来了!”梅雪征急得不行。
“咱们折腾这么久,好不容易把你跟萧家的亲事作罢了,马上就能让萧家和萧氏的名声受损,没想到现在……”
“不如——”他沉吟。
顾衍之看他,知道梅雪征在想什么,打断了他的心思:“画扇不是萧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