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是白切黑(130)
宋母刀子般的目光在池年身上剜过,复又埋怨道:“娘是为你好,你怎得不懂娘这份心呢?就她这种毫无教养,目无尊长的村妇,娘做主了,给你休了她。”
宋余抢着挡在池年面前,宋余的嘴唇有些白,笑着摇摇头:“母亲,我能有什么事,您就别隔这添乱了。”
池年松了一口气,虽说这个狗男人不是东西,但是她是真没想到让他半身不遂。
池年巴不得赶紧和离,“母亲既然厌烦我至此,我就不再与您相看两厌了。你儿子签了这份和离书,我绝不贪图你们宋府的荣华富贵。”
宋余眼睛猩红,一字一句:“我不同意。你就绝对迈不出宋府大门一步。”
他对立在外头的小厮招招手,声音冷漠:“母亲,我二人的事就不劳你烦心了。那书香还是清白之身,你给她些银钱,许诺个好人家,就将她送走吧。”
“咱们宋府这座小庙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宋母自讨没趣混个没脸,看着仆从说是押送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招惹年姐儿分毫,直叹气,儿大不由娘啊。
“罢了,罢了,娘老了,不得不服老。”
*
这时,宋府的大门被侍卫扣响。
“开门。”
侍卫声音洪亮,敲击声如鼓。门房吓了个半死,赶紧派人通知老爷,这阵仗别是抄家吧。
粗暴的侍卫转脸换了个谄媚的神色,“陈将军就是这儿了。”
陈将军率领着人迈进宋府,环顾四周,地方与国公府比不了,就是连四品官员府邸的规制都达不到。
陈怀瑾收回视线,加快步伐,圣旨已降,公主他必须接回去。
通风报信的小厮,两条腿跑出残影,那一行人黑压压的,瞧着就是来者不善。
于是待小厮跑到宋母的院子,提着衣袍,飞快的迈上台阶寻着宋余,直接就在院子里畏惧地说:“不好了,不好了,有侍卫领着人创进来了。”
“手中还拿着圣旨...奴才怕是...”小厮话语未尽,押送池年的人转头等着老爷发话,手也慢慢放下来,众人脸上皆是慌乱。
池年坦然的抻抻衣摆,反正要死一起死,总不至于她一个人吃牢饭。就是有些可惜,都要和离了,还要与那负心汉纠缠。
小厮话音刚落,陈怀瑾就踏着大步,浩浩荡荡挤满了宋家窄逼的院落,围了个里外不通。
陈怀瑾察觉到氛围不对,不过再也不是他考虑的范围。
陈怀瑾上前抖落圣旨,缓缓展开,瞧见宋余还立在原地,眼神落在宋余身上,“宋大人,皇恩浩荡,接旨吧。”
宋府的人跪了一地,池年还是第一次瞧见电视剧里的场面,不由愣神一秒,后反应过来就要跪地聆听圣意。
陈怀瑾对她眉梢一挑,补充一句:“宋夫人不用跪。本官今日就是为您而来,如若日子过的不顺心,和离就是,何必困于一隅。”
池年身子一顿,揣着一肚子疑惑站在原地,听完了龙纹黄卷的圣旨,不由觉得荒谬。她呆呆地张口问:“我是公主,我爹岂不是…皇城里坐着的那位?”
她曾经还有过找爹的念头,后头一寻思,找爹也许还有后妈,划不来,还不如就此好赖的过着。
陈怀瑾细致地解释:“不错,按照亲缘关系来讲,你得叫我一声表哥。”
池年看着陈怀瑾,这人先是欠自己钱,又是救了自己,一报还一报两人也是平账了,又成了表兄妹。这句表哥她可喊不出来,池年按照礼数唤他:“陈将军。”
陈怀瑾走到宋余面前,两人身高相差无己,气势却浑然不同。
陈怀瑾身上是肃杀冷煞之气,宋余身上却是带着书卷气的清冷,此时高下不分,但也已分明。
两人的眸子都有着势在必得般的锐气,而那位决定局面输赢的无疑就是池年。
陈怀瑾率先擦过宋余的身子,撞了他一下,嘴角微勾,这局他赢定了。
“宋夫人,哦不,我想是该叫您表妹亦或是池姑娘。”陈怀瑾在别人的主场也依然傲然自信,他推开围在池年周围的仆从,自然地站在池年旁边,与宋余对立而站。
“池姑娘,圣上惦记您许久,不如您收拾收拾,我们尽早出发?”
池年沉默地应下无疑是给宋余一个大的耳光。
陈怀瑾:“宋大人,圣命难为,你知道轻重。”
宋余也不示弱,“内人从未见过天颜,本官理应陪同一起面圣。”
池年摆摆手,“宋大人,我们方才那出已说得很明白了。等我回来再跟你掰扯,陈将军咱们走吧。”
宋余紧紧的攥紧拳头,还是意有所指的对陈怀瑾说:“陈大人,男女七岁不同席,您还是有些分寸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