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是白切黑(77)
“等等,不急。”
池父叫住年姐儿,小心的觑着她的神色,瞥了一眼,轻轻叹息“今日,你、又和、那个”
“那个书生出去了?”
池年哭笑不得,搁置好又坐下来:“爹,怎得想起问这个了。”
池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认真地瞅着她:“年姐儿,爹也都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之前爹不在,是爹没有照看好你。才让池家二房闹出了幺蛾子,还打的算盘珠子,让我的宝贝去给那不成器的软蛋换亲。”
池年的手收紧,面上风轻云淡:“我不介意的。”
池父愁容浮现,瞬时老了几岁:“闺女呀,爹介意,爹一定给你出这口气。你别嫌爹说话难听,那小白脸不是个过日子的。”
池年珍惜这为数不多的时光,面上虚心接受。
池父斟酌着开口:“长得一副仪表堂堂的样子,但是爹知道他这种人见异思迁,又没甚本事,你嫁给他指不得还要为他操持庶务,养活一大家子,听爹的话和他分了吧。”
池年有些讶异地看着池父。有些感动,“爹我知道的。”
池老太打开两户中间的隔断门,这户门还是给老大娶媳妇时候专门开的,钥匙都生锈了。
池老太忍不住呛声道:“老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个男人要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跟她娘一个毛病。”
池父忍了一次又一次,突然高声开口:“您是哪位?这是我们自家的事儿,您要是闲的慌,不如去给老二要过来我家的地契?”
池老太讪讪的尬笑:“老大,我可是你娘。”池老太有些发怵池父的气势,想到孝道,她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她不知道是那贱人跟谁偷偷地珠胎暗结,不到七月就生下来足两的孩子。老大,这事你敢说你不知情?”池老太有恃无恐,神色讥诮地瞅着池年。“这可不是咱老池家的孩子,你说说你糊涂不糊涂!”
池父有些厌烦池老太的口无遮拦,把她拿来的几根烂黄瓜和人一起推出去。“这是我家,还轮不到你替我教训孩子。”
池老太气的不行,嘴里骂骂咧咧的不停,“我可是你娘!你这个不肖子孙。”
第40章 040 身世之谜(下) 麻酱拌紫……
池父不做理会, 任凭池老太隔着门墙无能狂怒。他娘早在只顾及自己那点私心的时候就死了个干净。两人不过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陌路人罢了。
“爹?”池年试探的轻唤一声。
她有些啼笑皆非,这是闹得哪一糟呀?她竟不知小小的池家还藏着卧龙凤雏,据池老太之言难不成她的身世另有来头。
“年姐儿, 你随我进来。”声音听不出来喜怒,浑身气压有些低。池父撩开门帘, 身子似乎比刚刚更为佝偻。
池年也相继跟了过去, 瞧着池父回房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妆花缎子做成的包袱。他眼神眷恋, 粗糙的大手生怕碰花了表面的牡丹花纹。
那料子放了许久有些受潮,但保护的很好。布料上面无一勾丝, 起毛边,瞧着光滑垂顺, 依照池家现在的家底绝对拿不出这块布料。
池年便问道:“这是我娘生前的?”
“是。当年你娘从南边逃难过来,对自己的来历三缄其口。”池父迟疑道,怀念着往日的光景,透过她描摹那人的身影。“临走也就给你留下两个包袱, 另一个...”
“陈嫂子给我了。”池年笑道。眉眼弯弯,笑的时候和夏氏像了七分, 活脱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和你娘长得很像。你娘也是一双杏眼总是带着温柔, 鹅蛋脸, 比你白上些许, 任是风吹雨打都没晒黑过, 当年可是我们周遭地区最俊的。”池父感慨道。
“打开看看吧。”
池年略带沉重的接过那轻飘飘无甚重量的包袱, 另一个倒是沉甸甸的, 当时她接过的时候差点没拿稳。
她解开包袱, 里头装着一件红底缠枝的并蒂生莲的肚兜,和两套福寿小衣。应是她小时候穿过的,布料与包袱的同出一辙。
在小衣底下压着一封未拆的信。池年看看池父, 问道:“那我拆了?”
池父无声地点点头,他细细地听着年姐儿温声细语地读了出来。
“年姐儿亲启:年儿,为娘自南向北逃难而来,怀胎十月生下你。你的身世听娘娓娓道来...你父有天人之姿,高官显贵不外如是。”
本应如此,她起初见着池父时感觉亲切是一回事,但从面相上分辨却无一相像,盖因两者本无亲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