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是白切黑(78)
“爹~”池年不再顾忌男女大防,直扑进池父的怀里,田野间的泥草气息顿时令她感到安心,心中大定。
“您永远都是年姐儿的爹。”池年认真的说道,神情坚定。
池父再也忍不住伤怀,接连说道:“好孩子,好孩子。”
...
池老太目露怨毒的盯着大房的方向,池二婶见她久久不进屋,心急的喊她:“老婆子,我让你打听的事儿如何?”
这可是关乎她池家二房的脸面,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毕竟那池年看在池父的尊面上也要给他们透露出信息。
池老太瞬间变脸,端着怀里那几根烂青瓜谄媚的朝着池二婶笑笑,“老二家的,这不是没送出去吗?”
“你这老货,你不知道选些好的吗?”池二婶怒其不争的,捏着池老太的耳朵,恨恨的说道,“坏了我的好事。”
两家人各怀心事,一夜无眠。
这边池年还在绞尽脑汁思考谁才有可能是她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她到底要不要寻亲。
她辗转反侧,木架子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异常清晰。
池父与池年的房屋距离并不远,那微不可见的动静,也反复在他身上出现。
池父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天,他双手抱头,身子正正躺在床榻中央,长手长脚的把那十分宽敞的床给挤占的满满当当。
心里几度思索,终究一声无声的话语落在屋里留下一句叹息。
...
江南六月的苏州美如画,风景秀丽,清晰可见的河底,几尾绚烂的鱼一晃而过。
船夫摆着河船,载着几位特殊的客人停靠在岸。
“阿伯,船钱。”陈怀瑾跃上船岸,让裴三给了船家一两碎银。
“太多了。”船家开口张望,那一行人早已消失在茫茫人群中。
真是奇怪,近日类似这种冷面煞气却行为有素的兵马都有好几拨了。
“将军,咱们能找到吗?”裴三还是心直口快的开口,“要是找不到,咱们如何交代。”
陈怀瑾步伐越发的快,把裴三落后一大截。他身形无踪,快速略过繁华绵密的小巷来到破败冷清的一户人家。
他瞧瞧地上凌乱的脏水,一些不堪的菜叶也被踩得不成型。陈怀瑾小心的避开,给裴三丢了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裴三无奈落在那块脏乱的台阶上,敲响了门,连敲三声。
“谁啊?”绑着头巾的妇人,眼神模糊得抬头看向几人,黑衣黑裤黑鞋,只单单凭着衣着就不是好人。
下一秒,砰,门又合上了。
“主子,这...”裴三愣了愣,摸摸自己的脸,嘀咕自己有那么丑吗?瞧瞧陈怀瑾的脸,乐道:“主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您吃闭门羹。”
陈怀瑾与他们同样的打扮,却在众人中屹然独立。只因那张棱角分明,浑然天成的面颊实在太过俊朗。
他就那么淡淡一撇,裴三哑然住了声。
陈怀瑾有些敏感,别开眼不去看脚下,软乎乎的脚感让他心头一梗。但只得上前重复同样的步骤,不同的是他被迎了进去,笑着被送了出来。
“回京。”他吩咐下去,裴三嘲笑的神色彻底僵在脸上,小丑是他了。
三日后。
金銮宝座上,威严但略显疲惫的皇帝被人唤醒,瞅见陈怀瑾浑浊的目光里迸发出光亮。
李福海上前搀扶,小声叮嘱:“陛下您慢点。”
皇帝一摆手,从金龙遍布的尊座上下来,步履急切,忙扶起陈怀瑾:“爱卿,寻到了吗?”
皇帝四十有三,子嗣众多。夏氏是他原配发妻,只是在战乱的路上失散。两人约定府城汇合,只那一别已有近二十年未见。
他一直并未放弃寻找,只每次派人消息都石沉大海,这次又得来说是半年前瞅见过相像的女子,皇帝还是对此抱有一线希望。
“礼不可费,”陈怀瑾下拜行礼,衣袍被他随意撩起下摆,散落在地。“臣,幸不辱命。”
第41章 041 这亲事应下了 ……
“爱卿快快请起。”陈怀瑾从顺如流的起身将打探来的情报, 简略说明。
皇帝背身在殿内来回走动,有些恍惚又有些犹豫。沉吟开口:“怀瑾,你说朕这次能顺利找到阿夏吗?”
“臣必定尽心尽力。”陈怀瑾暗下神色, 想必京城中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这头柔嫔在宫中坐立难安,哗啦啦的玉瓷宝盏碎了一地, 有些头疼, 艳丽的指甲轻点眉心。
“杨尽忠!”柔嫔提高声线, 朝着门外喊去。
“娘娘。”杨尽忠弓着身子跑进来,嘴里吩咐下人:"没点眼色赶紧把这些都收拾干净, 免得娘娘看了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