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是白切黑(79)
柔嫔紧皱着眉头,让那些伺候的人都退下, 这才压低声音:“没被人发现吧。”
杨尽忠从椅子上拿过一个紫金狐裘披风搭在她的肩膀后头,替她揉了揉眉心,“哪能呢,这次多亏了小宋大人, 要不是他及时给我们递了口信,保不准就被陈将军坏了好事。”
“嗯, 这人勉强算是个可信的, 告诉他, 找人将那女子看管好, 我有大用。”柔嫔双眼假寐, 在殿内的袅袅梨花帐中香, 烟雾缭绕, 神色不明。
白日, 宋书韵按时提着一篮芙蓉荷花酥,芙蓉花碎做点缀,散发着荷花的清新, 卖相极佳。
“哥,娘让我告诉你一声。”宋书韵仰头看他,狡黠地笑了,“她找媒人替你求亲去。”
宋余手一顿,神色几番变换,还是询问道:“怎地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他最近忙于看管从苏州抓到的一名罪犯,回家次数锐减。宋母这番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宋书韵吐了吐舌头,心中暗想你整日不归家,娘说找个媳妇贴身照顾你,情投意合难遇,不如早日成家给她生一个大胖孙子。
“晚上回家吃饭!”
“嗯。”宋余打算回家与宋母说个清楚,他与那乡野村妇此生无缘。
这头宋母喊上媒人,带上婚契,双手提的满满当当,面容扑面,喜气灼人。
“亲家。”宋母腼腆的笑开怀,上前满意的打量他家的院落和眼前这汉子。
院落打扫的一尘不染,杂物摆放的井井有条,主人家定是个勤劳齐整的。
再瞧眼前这汉子,高大魁梧,龙马精神,只是这脚有些不麻利却不耽误日常生活。
池父疑虑的瞧着这白皙的妇人,麻衣粗布但有着不同常人的气度,不像小门小户的主母倒像是高门大户的管事婆子。
他接话:“这位、妇人,称呼可不能乱叫。”
“这可是池家大房?年姐儿是你闺女?”宋母问道?
“自然。”
宋母倏地一笑,吩咐媒人将东西摆进堂屋。直往屋子里进,“亲家,你也进来吧。”
到底谁是这院落的主家?怎么还反客为主呢?池父摸不着头脑。
池年瞧着几人神色不一,屋里堆满了各色各样的物件。看向宋母:“伯母。”
“年姐儿,快让伯母好好瞧瞧,出落的这么水灵,怪不得我儿惦记你。”宋母拉过她,爱不释手,左瞧右瞧直接无视了池父。
说话间,宋母从手腕上褪下一个山青翠色的镯子,水头足,一眼望上去水汪汪的,透亮到人的心尖。
不给人拒绝的机会,一套就滑到池年滑嫩的玉臂上,相得益彰。行走间,灵动飘逸的翠色,衬得人出水芙蓉似的。
这姑娘动如脱兔,静若处子。虽是农户出身,但这般模样,举止自然,看的宋母心头舒坦。她注意到那姑娘见到那镯子,目光清澈透亮,眉目间的喜欢不似作伪却无半分贪念,是个好的。
宋母越瞧越满意,略带风韵的眉眼间和蔼慈祥,拍拍池年的手:“收下吧,都是一家人。”
媒人见机行事,借机夸赞打开话题。
“亲家,咱们两家好好商议。您坐您坐……”
从宋母踏入大房院落中,池老太就关注到两只手都拎不完的干货补品。
上次被轰出来后,池老太贼心不死。还想给池父另娶一房,把池年草草大房嫁了出去,可惜没得逞。
她扒着墙角,偷听屋里的谈话。脖子恨不得伸进大房的堂屋。
池二婶也注意到了此现象,蹑手蹑脚地走到池老太后面,配上腰胖腿粗的模样,猥琐地冷不丁发出声音:“进去多久了。”
池老太差点吓晕过去,翻个白眼就往后倒,撞到池二婶身上又顿时清醒过来。小声怯懦地说道:“一盏茶的时间。”
池二婶从池老太身上搜刮来那扇还未及时堵住门的钥匙,三两下撇下锁,快速逼进。
“不行,我绝不同意!”池父声音响震天,宋母和媒人都有着呆住了。
“这…孩子们…两情相悦…”媒人有些尴尬地找补。
“这等好事,怎得不叫上我,好歹我可是她亲二婶呢。”池二婶手中拿着粗布手巾,学着扔手绢的做派,学猫不成反画虎,是个四不像。只她自己没了自觉,还在那和宋母找个话题。
声音尖利刺耳,动作粗俗不雅,反观年姐儿,两者相差十万八千里,宋母真联想不到一处去。
池父冷眼瞧着池二婶浮夸的动作,不由让他联想到夏氏生病那些时日,也是如此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