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是白切黑(88)
池年皱着眉,强忍着刺痛, 胳膊都举不直。
这敬茶礼若是被她打断,日后被扣上目无尊长的名声, 对宋家、对宋余都是不小的损失。
她眼泪在眼眶打滚, 她就知道嫁给这人没有好事。
宋母也注意到蹊跷, 只是不好点破。周围坐的官夫人, 很多都是玉溪的上司总不好让瞧了笑话。
宋余冷眼瞥了那丫环一眼, 唇线抻直, 愚蠢,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杜鹃也知惹了大祸, 端着茶盘,不安地站在原地。
“快呀,敬茶礼可不能耽搁。”徐夫人温柔高贵脸上明晃晃的恶意。
池年闭上眼, 咬了咬牙,手指发麻,已被烫的失去了知觉。
她正欲举过头顶,却被宋余接了过来。
宽袍大袖,两人的手指相互触碰倒像是当着众人的面在偷情。
她心虚的低下头,收回手,错觉而已。她们不过搭伙过日子罢了。
宋余接过茶盏,摸了摸盏壁解围道:“母亲,茶水太烫,不如换一盏,您被烫伤,可就是儿子之过了。”
宋母自然接过话茬,“还是我儿知道心疼我,不仅娶了这么个端庄贤惠的媳妇儿,还挣得若般大的家业。”
徐夫人听了撇撇嘴,还不知背地抱了哪位的大腿,翰林院可是有名的清水衙门,能买得起安贞巷的三进小院?
等重新换过茶后,两人这才磕头跪拜,改了口。
她按捺下被烫出水泡的指尖,从容地起身。腼腆地小声喊了句:“母亲。”
宋母拉过她的手,轻柔地将拧干的凉手帕贴在她的那点红的沁血的位置。
“好孩子。”宋母还有什么不明白,拍了拍她的手背,拉她坐到自己身侧。
宋母笑意莹莹地看着徐夫人,不疾不徐地开口:“我这儿媳妇呀,是个有福气的。就是不像某些人,儿子没本事靠不住,还在外头招祸惹事,莺莺燕燕纳了不少,可成家立业哪样都不成。”
指桑骂槐,有心人都听得出那就是说的徐夫人。大好地日子来这么一出,要谁都忍不了。这还是宋母脾气好的,遇见那撒泼的岂能讨得了好。
有人早看不惯她了,端起茶盏润了润喉:“您是明白人。只有那等糊涂的人家才为难儿媳妇,人心都是肉长的,子女都是父母的心头肉。”
徐夫人脸色铁青,后牙龈都咬碎了,恨恨地等了那人一眼,多管闲事。
及时的降温让池年的手慢慢消去了红印,只那几个水泡碰一下就疼。
宋余拉住她的手腕,隐隐可以感受到跳动的脉搏,鲜活又可怜,连脾气都不敢发。
“母亲,那我们就先行告退了。”宋余与她拜别母亲后,回到竹风堂。
两人离了人群,褪去恩爱的假象,各自坐在一角,泾渭分明。
青柳拿了药膏和纱布,用针挑破豆大的水泡,疼的池年嘶的一声。
宋余揉了揉眉心,扬声道:“明知有鬼,何必去接。”
隔绝不住的热气在洞孔处覆上一层白雾,他不信池年没发现,可她依然接过去,她竟不知向他求助?
他气恼不已,气她不信她。什么时候如此这般畏手畏脚,他还能看着外人欺负她不成。夫妻同体,他决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能欺负她的只有自己。
青柳笨手笨脚地给她上着药,娇气的声音直在耳边想起。
他是他的妻,为她上药再合适不过。
“我来。”宋余替换了青柳的位置,看着嫩生生的指尖肿的厉害,抬起眼,那女子眼眸澄清乖软。
他拿着棉球沾了沾烈酒,酒精的刺激和伤口的疼痛,逼得池年倒吸一口冷气。
她越想越委屈,鼻尖红润,眼尾带着水汽,质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嗤笑:“嗯,故意的。”
“你坏。”她脸颊微鼓,眼皮轻颤。
“嗯,不然昨夜怎么让你哭着喊着求我放过你。”他眉梢一挑,定定地看着她。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坏也是理所应当的。
宋余安置妥当后,又去了翰林院。
“徐大人,宋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他摩挲着指腹,垂下眼帘。
“宋老弟,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徐大人被喊出来时手上还沾着墨迹。
“俗话说,家和万事兴,您有时间还是看顾看顾后院如何行事。”
徐大人这是脸色如墨一般沉。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妻子又给他招惹了什么麻烦事。
池年睡得迷迷糊糊地,被青柳喊醒。
“唔,怎么了。”女子的身躯藏在被子中,玲珑的身段,水粉的烫金吊带,肤色白皙,被挤出的沟壑和背后星星点点的吻痕都为她增加了些许不可言说的霏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