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是白切黑(89)
青柳语气焦急,小声地说:“夫人,杜鹃被打的血肉模糊,现在要被赶出府去。”
等青柳说完前因后果,池年嘴唇抿直,犯困的睡意被驱散的一干二净。
她浅浅地出声:“与我有何干系?”
青柳哑住,这才吞吞吐吐地说:“那杜鹃着实可怜,不过是犯了一次小错误,夫人您...”
“你认为我应该宽宏大量,若无其事地原谅然后跟她讲,是人都会犯错,你好好养伤,是也不是?”池年伸出手来,瞧着前日还纤纤玉指的柔夷,现在被烫的惨不忍睹。
青柳没想到这位软弱可欺的夫人竟会说出这番话,神色一变,没再辩驳。
“那奴婢去回了她。”青柳怯懦道。
转身正要出门,又被喊住。
“等等,我与你同去。”池年掀开被子,坐到梳妆台前。
她慢条斯理地梳着被压出睡痕的秀发,随手拿了件淡紫色的拖地丁香刺绣的罗叶裙,抿了抿唇脂。
还是那张白净软糯的脸,却让青柳从心底里畏惧。
“走吧。”
她没看身后青柳的神色,袅袅婷婷地迈着碎步。哪怕不看她也知这些下人并未把她这个夫人放在眼里,不然今日岂能当着老夫人和夫君的面给她下马威。
一路无言,青柳默默地跟在这些许不近人情的夫人身后。
走近耳室,声音减弱,杜鹃有气无力地谩骂:“你们这群不开眼的狗东西,若是夫人知道,哼...”
池年站在外头,听着杜鹃打着她的旗号,狐假虎威。
有些自嘲,看不起她的出身却盼着她救她出火海,岂不知这件祸事本就是她自找的。
青柳头越发地低,似要埋进胸前。
杜鹃骂的正起劲,一双朱锻芙蓉线绣花鞋,出现在她的眼前。
“夫人,您来的正好。快把这些狗眼看人低地东西,打上二十大板。”杜鹃自得地说出这番话,不过一村野女子,瞧见这幅血肉模糊的场面还不得赶紧把她放了,再给她补贴些许银两。
“狠狠地给我打。若我知道你们偷奸耍滑,跟她一起发卖了出去。”
杜鹃眼中的蔑视不加掩饰,错愕地打量着并未畏缩的女子,似是有些不敢置信。结结巴巴地说:“什么?夫人,莫.不是我听错了?”
来人衣着华丽,跟她云泥之别,可她不过一村妇有几分好颜色。杜鹃嫉妒地盯着这女子,若是她,有花容月貌,出水芙蓉之姿这夫人之位还不是她杜鹃的?
可惜没有如果。
池年再次申令:“怎么我的话不管用吗?”
她就那么站着那,身形瘦弱,脊背绷得直挺,在光线的映照下,冷冷地看着僵在原地的仆从小厮。
昨日柔弱的扮相好似伪装,锋芒毕露。
“是。”小厮使足了力气,没几下就把杜鹃打得晕厥过去。心里不由得嘀咕,要是没两把刷子也够不着他们家老爷。
青柳不忍地闭上眼睛。
池年忍住心中泛呕的恶心感,睁大眼睛瞧着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丫环,现在没了声响。
“日后小心行事,不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她的声音淡漠,不眨眼地看着那些仆从对视相互对视,最后脊背弯的摇摇欲坠。
她向来不是心善的人,人善被人欺。也好,敲山震虎,让他们长长记性。
“夫人,去哪了?”宋余回来后,房里巡视一圈都为寻见。
“去耳房观刑了。”
第47章 047 夫人,嫌我 老……
池年回了屋子再也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 好似要把食物吐个一干二净。
她想起刚刚看到的画面,皮开肉绽,血珠横飞, 强烈的反感瞬时在她心头升腾。
青柳捧着痰盂,立在一旁, 目光中难掩焦急的神色:“夫人, 您没事吧?”她真怕老爷误会了, 也把她拉出去打一顿板子。
池年摇了摇头,虚弱地说:“我没事, 你下去吧。”
青柳朝屋内瞥了一眼,随即低下头不敢乱瞧, 缓缓地退了出去。
宋余自她回来,就听见外间不断地干呕。要他说什么好,他的小妻子总是好逞能。
等她进了里屋,那角落里的男人突然开口:“胆子小还去看, 真不知该说你胆小还是胆大。”
池年被吓了一跳,惶恐起身:“你怎么在这。”
他屈起手指, 在茶几上敲了敲“这是我的院子, 不在这在哪?”
池年一噎, 找话题道:“你不是去上职了吗?”
宋余端坐身体, 抬起眼帘斜睨她, 点了点头:“嗯, 家里有个受欺负也不敢开口的妻子, 放心不下。”
“做得不错。”